回到通玄道,他表现的毫无异样,对于自己的师父较之以前越加的恭谨有加,而内心深处,却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他一只在等待着机会,伺机为自己的父母,为全村人报仇雪恨。
终于有一日这个机会来了。
那一日他的师父,独自一人下山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却是全身血腥,身受重伤,与数年前救他遇见他的时候的模样一般无二,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于是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大仇得报,他也因此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他的师父在偷偷的修炼魔修禁忌之术,正是这血蚺之术,他师父每次出去都是为了替血蚺寻找血食,而枯瘦身形之人生长的小村庄同样是被当做了血食惨遭屠村,然而由于其修炼的方法不对,才会导致受伤。
枯瘦身形之人将他师父的尸身隐秘的处理后,又悄悄取走他师父的血引,修行之人修炼经常神出鬼没,数日数月或者数年不出都属平常,故此数年间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师父已经被他杀死,而这血蚺的修习之法便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刚开始也想着认真修道,奈何他虽然一直勤修苦练,可是因为先天条件的桎梏,修为一直无法精进,他的师父数年未露面,门中所发放给他的修炼资源被人给克扣了,对此他敢怒不敢言。
老实人被欺负到极致报复起来将会愈加的狂暴,那一日他全身浴血宛若魔神,将平常欺负自己的几个同门悉数斩杀,被通玄道追杀,他疯狂的逃命,就在他山穷水尽已然绝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闯入了一片空间,这片空间竟然隔绝了通玄道的追杀。
虽说摆脱了追杀,可他也已经是重伤垂死,他不想死,他想要活下去,在求生的意志下,他摒弃了他一直坚守的道心,他修炼了血蚺之术,堕入了魔途,他活了下来。
在这片空间里,他发现了这个八边形的物件,而在这个物件的旁边还有一卷丝帛,丝帛上记录的是一份手札,看完手札他明白自己碰到了天大的机缘,欣喜若狂。
根据丝帛上手札的记录,为了修炼血蚺之术,他布下了这‘青鼎遗珠’之局,数十年来修为突飞猛进,全仗这血蚺之术之功。
“我恨啊!虽说我的修为一日千里,可是弄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在血棺中茕茕孑立的孤独,又有谁能明白?”
枯瘦身形之人语调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叫喊出来,语气中充满了复杂,有愤恨,有孤独,有哀伤,有悔恨,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解脱。
“这些事压在我的心底数十年,今天终于一吐为快了,虽说我就要死了,可我不恨你,谢谢你听我的诉说!”
枯瘦身形之人,可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欣慰,从怀中缓缓的掏出了一卷丝帛,艰难的伸手想递给燕云城,可手伸到一半便滑落了下来,生机快速消逝。
燕云城心中暗叹一声,善恶终有报,随后拾起那卷丝帛,将其与八边形物件放在一起后,手中灵力如刀,那石碾被其凿成一具石棺,将那枯瘦身形之人移进石棺之中。
一拳轰出,一个深坑随即出现在了空间正中,燕云城将石棺埋进了深坑,掩上土石,立在坟前鞠了一躬,扛起盘古屠便自通道中离去,随着燕云城的离开,这片空间开始塌陷崩溃,将此地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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