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说话,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粮子,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呲目,大声怒吼道:“不!哼,他是在赶尽杀绝。他到后面,把整个村子里的人……嗝……”粮子哽咽得说不出话,剧烈地呼吸着,喝了一口水,冷静后才继续道,“一开始,他总拿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滥杀无辜,大家都不敢说话,想着这样过去就好了。到后面,他丧心病狂的,用疫病的借口,说我们全村人都染了病,全都烧死了。”粮子用尽所有力气,才把那些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想到自己的亲朋好友,纷纷葬送在那场大火中,三天三夜,从一开始的大喊痛苦决眦,纷扬扑火,到最后一丝生的气息的断绝咽下了气。被村民们护着,一直藏在隐蔽的草丛里的粮子和木同,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和自己的孩子离开人世,眼泪都流尽了,鼻子里还徜徉着那烽火硝烟过后的浑浊的气味。
“我的孩子们……我的猹子,我的狗蛋,我的阿娣,都没有了。我还看见他们那双无辜的痛苦的脸,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对着我在喊痛,很痛,他们伸着手努力想出来,但没有人能帮他们,慢慢地,他们都无助地倒在地下,哀嚎着,最后一动不动了。”木同如鲠在喉,每说一个字,都深深地刺痛着喉痛,多少次吐不出话来。一个母亲,心里最关心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她知道,这些痛万万不及孩子和她的亲人的痛的万分之一。她多么想就这样,冲入火海,和他们共存亡,让那邪肆的悲火,不再侵蚀燃烧她可爱的孩子……她平时都跟他们说,摔倒了,疼了,哭两下就不痛痛了,但是,他们那时候,连哭的愿望都实现不了了。那眼泪还在眼眶里,都被肆谑的野火蒸干……
裴勉行听了,心里不免沉重,那里,也是他长大的地方,有美好的童年回忆,也有艰苦但快乐的求学经历,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被毁于一旦。裴勉行眼神暗了暗,吸了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掩盖了里面的神色。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语凝噎。
“我们回来了!”办完了事情,浑身轻松的叶秀晴又拉了齐颂之去买了一些菜,准备加餐。
虽然看他们历尽磨难的样子,但好歹平安到来,还是要庆祝一下的。
叶秀晴一路上都在介绍木同和粮子他们,所以也大概了解了他们的为人。他的心情一路上都非常地美好,心里开满了色彩斑斓的小碎花,丫头能自觉讲她之前的经历,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他对她的人生,也就了解多一分。没办法,和丫头相遇之后,曾经派人调查过她的之后的经历,但是……裴勉行带她去的村落实在太偏僻,连他的精英暗卫也无法搜寻到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下,齐颂之只好放弃。虽然很想了解她的过往,但是他们关系才刚好了没多久,万一触碰了她的哪条神经,把这些天的努力白费,他估计会被自己哭死。
齐颂之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看着叶秀晴那蠢样,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算了,她蠢,他不嫌弃就好了。
木同见叶秀晴回来了,扑了过去,抱住埋头。叶秀晴惊得双手定在张开的状态,呆呆地看着木同,这……这也太热情了吧,但渐渐地,那颤抖的身躯,……叶秀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说话。这时候,有个肩膀宣泄,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小圆娘悄悄地把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垂下了头。她的孩子,也不在了,只是一场风寒无情地剥夺了她那幼小的还没来得及绽放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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