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温,你非得如此苦苦相逼么。主公重伤刚愈,你就不能暂且等待几天。”徐洪三实在看不见去,走上前,推了刘伯温一把,低声抗议。
“非刘某苦苦相逼,而是形势不等人。”刘伯温被推了个趔趄,然后转过头,冲着徐洪三深施一礼,“莫非徐将军以为,几个都指挥使都不会辜负主公,我淮扬上下就安若磐石么。若真是如此,主公又怎会遭此大难。那群刺客,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埋伏在主公的必经之路上。”
呼。又是一阵无形的寒风铺面而來,吹得徐洪三和朱重九二人同时打了个哆嗦。几个都指挥使都忠贞不二,不代表整个淮安军都沒问題。同理,政务、监察和枢密三院都正常运转,不意味着大总管上下都安若泰山。参照眼下态势,刺杀案被拖的越久,淮扬内部越是人心惶惶。而万一再跳出第二波胡三舍和郭秀,或者有人激于义愤以及其他理由,对徐达和胡大海两人下手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主公莫非还在拘泥,那句不因言而罪人的承诺。”耐着性子又等了数息时间,却沒等到期望的反馈,刘伯温笑了笑,继续逼问。
这个问題不需要朱重九回应,刘伯温自己已经看到了答案。因此快速摇了下头,肃立拱手,“主公,这不是因言罪人。他们已经付诸了行动。伯颜守中的腰里,可是别着刀子。其他几个腐儒,也准备当众流血。”
“若是他们依旧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主公当然不能食言而肥。现在既然他们已经亮了刀子,主公就必须让他们知道,刀柄握在谁的手里。这就是为君之道,主公想要救万民于水火,就必须收起心中的那点儿小慈悲。若是主公担心身后之名的话,就请主公继续昏睡几日。千秋骂名,且让微臣一人承担。”
“胡说。”朱重九的确绕不过自己心中的坎儿,却非沒担当之辈。立刻用力拍了下床沿,大声拒绝,“既然朱某已经醒了,就沒打算装聋作哑。况且我淮扬审案有地方官府,定罪有刑律,哪能由着你不定罪去乱杀。。”
“主公此言甚是。”刘伯温迅速后退,然后再度躬身施礼。“按照我淮扬刑律,谋逆者斩,胁从者绞首,不问是否成功。所以只要主公不再心软,他们就已经难逃一死。”
“呼,,。”朱重九长长地对空吐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肚子里的寒意,全都一股脑地吐出來。“快刀斩乱麻的确是个办法,可是伯温,你可曾想过,杀完人之后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明明知道他们不是真凶。”
“主公希望谁是幕后真凶。”闻听此言,刘伯温又是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朱重九的眼睛追问。
“我希望谁是。伯温,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朱重九被问得好生不快,皱了皱眉,低声反问。
“真凶早已切断线索,除非他自己跳出來,否则,主公一时半会儿根本追不到他的头上。”刘伯温毫不畏惧地跟他对视,然后冷笑着补充。“而如今之际,全天下谁有胆子,主动跳出來承担淮安军的怒火。既然真凶找不到,又不肯主动跳出來。则主公想指向谁,自然就是谁。对您,对我淮扬來说,其余诸侯只有铲除顺序的区别,是不是真凶,结果都一样。”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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