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冥对视了一眼,抬起昏迷的竹韵朝木羽居而去。
无论是他们,还是离魂殿的水镜所看到的,皆是她随着他们一同离却。
事实上,湘宛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在他们走远时,抬起眼,望了望帝沙的寝殿,露出一抹与他同样阴险的笑。
待到他们全散去,帝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身上的血迹化为轻烟——看着血淋淋的自己,装作虚弱咳嗽,实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他却半点也没有想到,在他的身边有个真的很虚弱,时常淤青流血,即使现在也在黑暗的角落里因为自己所谓的罪,加之弟兄们对他言听计从犯下的孽,受着加倍痛苦的某个可怜的魂灵。只是暗暗对自己终于将凝魄这棘手的谎言变成了真实而有些洋洋自得。
温吞而冰冷的声音在寝殿回荡:“殿下,看您这笑容满面地表情,看来属下为您所做的铺垫,您倒还算满意呐。”
帝沙被这毫无预兆的声音吓了一跳,手心立刻蓄满了法力,猛地抬头。
门前站着位浅梨黄衫覆着略显纤瘦的身,他从来未曾见过的女子。
乌黑的发丝用金色的珠子在头顶盘成两个小小的包子,眉毛淡淡,双眸似两弯月牙,虽小却很有神,下巴似葵花籽般尖尖,脸颊也消瘦无肉。
形容实在算不得貌美惊人,但却从骨子中透出一股别样的宁和的气质,衣袖间熏染的不浓不淡,沁人心脾的香气,更为她平添了一份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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