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不再学着方才曾华的那副德行,而是颇有几分底气的对慕流苏道:“镇北将军,你们镇北军如今取得这一大胜,无非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运气好罢了,若是沪城的这些个的船只没有出问题,你当真以为上天会如此眷顾于你,让你们大楚区区三万人便能胜了咱们北燕的十万万人不成?!”
他这话说得颇有几分骨气,瞧这似乎是一个,只为有节气的副将一般,然而只可惜他已经忘了,他们,这里所有人都是踩着自己同胞的性命作为的踏脚石爬到这里来的人,哪里还有什么节气可谈。
慕流苏挑眉看了过去,见着孟添那张在荆棘门送来的资料之中已经极为熟悉的面容,也是忍不住的勾了勾唇,一眼看上去似乎是颇为和善,但是又不难看出慕流苏眉眼之间的冷冽不屑之意。
“怎么,北燕的堂堂孟家副将这是还有什么遗言要与本将军说不成?”
遗言……不怎么可能是遗言,说得她好像当真是活不过今日一般!
孟添听着慕流苏的话,只觉颇为刺耳,但是慕流苏的这一句话中,已经看出了慕流苏对他们毫不掩饰的杀心了,即便是他脑子里飞速转动的想要让慕流苏饶了它,可是这少年将军分明不像是一个吃素的,也就只能打消了了想要从慕流苏这边下手让她饶了他的念头了。
孟添心中极为不甘,实在是想不清楚这位少年将军竟然会对着船只之事毫不避忌,如今人家少年将军不愿意透露一二,也就只能他亲自来问了,而今之际,既然慕流苏,这边的路已经走不通了,也就只能靠着。问一些,奇怪问题,从而拖延时间,让沪城那边的三万援军队能够赶快过来接应他们了。
如今已经快到正午时分的,沪城那边的援军必然已经出发了,想来若是他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再拖延些时间,等着沪城的3万大军到来,倒也不算是一件难事了。
于是孟添也是故意装作一副一眼分外怨恨又分外
不甘的神色朝着慕流苏瞪了过去,咬牙切齿的道:“本副将也不和你多绕弯子了,既然你们镇北军的人都在此处,那么不妨告诉本副将你这船只到底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才会害得咱们北燕大军全军覆没?!”
孟添说了一堆的废话,如今这一句算是问到众人心坎上了,所有北燕大军的人都觉得沪城那边的船只没有问题才对,可是如今船只被镇北军的人用长箭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却还是弄得如此破烂不堪,更是导致他们北燕大军闹出了一出军中内讧,日伤惨重的下场,如此狼狈的模样,实在是让他们心中大恨至极!
孟添原以为自己心中的小九九不会被任何人察觉,谁知道慕流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漫不经心的幽幽道:“船只问题出在何处!想来孟副将如此聪明之人,应当也是再清楚不过了吧,何必还需要再多问本将军呢。还是说孟副将你这是想要拖延时间,等着沪城的那三万援军前来救你们不成这一群残兵败将不成?”如此一针见血的话,落在孟添耳中,心中也是直直一条,实在没想到这少年将军不仅是眼睛极尖,就连这心思也是极为深沉,不过是对视一眼便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有所钦佩。
可是再钦佩又如何?这毕竟是敌军之人,若他当真承认了自己是想拖延时间的想法,无异于是将自己的性命往火坑里推了。孟添脸色急变,神情也是极为尴尬的对慕流苏道:“镇北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本副将不过是说的有些不太明白,所以想让镇北军解解惑罢了,也好让本副照输的心服口服。”
慕流苏确实没有接孟添的话茬,而是眸光一转,直朝着沪城方向看了过去,然后才面色似有几分深意的对着北燕军队的所有人转头过来幽幽笑了笑,那神色当真是说不出的诡异,然而落在他那张略微有些脏污的面容之上,却又偏生折射出一出无与伦比的异彩。
“你们一心等着沪城那边的情况,为何不看一看一沪城那边的城旗如今成了一副什么样子呢?”
慕流苏一语落下,便是颇为悠闲的站在一侧,整个人身姿清隽,即便是穿着如此脏污的衣裳,脸上也仍旧一副灰尘朴朴的样子,仍旧是带了满满的说不出来的清贵之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