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没好气的回嚷道“使君自是无恙,只是睡梦中曾偶然惊醒,说这世上食言而肥之人何其多也,却不知马将军以为如何呀”
“哈哈,陈将军多虑了”,马严揉了揉眼睛,好像还没睡醒。
“袁谭、袁尚兄弟相争,不知马将军意下如何”
马严觉得世事难料,嘴里道:“胜负未分之前,在下两不相帮,眼下,将军大军压境,巨鹿自不能敌,只是,将军若想入城,还需应我一事”reads;。
陈武大怒,“好你个马严,莫非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到了这时候还敢谈条件我答应,我手中的刀箭却不答应”
马严不见惊色,只是大笑“将军此言差矣,马某绝无恶意,此番自要实践诺言。”
陈武哼了一声,“那还废话作甚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若有半个不字,便是踏平巨鹿又如何”。
马严忽然正色道“将军纵是有数万铁骑,若马某拒不投降,你又能奈我何”
陈武大怒“你”
“听他说”,胡庸忽然作声,制止了陈武的动作。
“马某只是想让将军的人马莫要侵扰百姓,如此而已”,马严叹息一声,目光直直的盯向胡庸。
这是应有之义。
“那是自然,昔日高祖入关约法三章,如今李使君却也约法三条,军士扰民,立斩无赦”陈武高昂起头颅,似乎在为拥有如此英明的使君在感到骄傲和自豪。
“那却是马某多此一举了,开城门,换城旗”,马严大声暴喝,引得卫卒纷纷侧目。
不过,马严好像在卫卒之间拥有非常高的人望,那些军卒虽然不情不愿,可却也缓缓的放下吊桥,收起了城头的袁字大旗,转而换上一杆迎风飘荡的汉字旗。
“这倒是个妙人儿”。能够把兵丁控制的如此稳妥,却又能想到旗帜这种小细节,胡庸对马严更感兴趣了。
甫一见到马严,胡庸便暗叫一声“妙人”,此人身着粗布衣衫,未着官服也就罢了,在前头领路的同时。左晃右摆的看上去很是惬意。
到了郡守府,马严驻步而立reads;。嘴里道“文书、户籍全在府内,将军可一一验收”。
陈武惊奇“那你要去哪里”
“我已不是郡守,天下之大,又岂无容身之处”马严悠闲的挠了挠痒,懒懒的打了个哈气,嘴里道“若无他事,我便就此离去了”。
胡庸翻身下马,快步行至马严跟前,嘴里道“且慢”。
对方黑色的眸子里有的只是无尽的孤傲。看来,他应该猜到了胡庸的身份在陈武之上,但却毫不畏惧,竟然与胡庸对视起来,而且目光上上下下的扫了起来,着实嚣张的很。
陈武大怒,抽出马鞭就要教训这个狂士。哪想胡庸竟然大笑出声“不必如此,我与马郡守相见恨晚,还要秉烛夜谈,是吧,马郡守”
马严哈哈大笑,三十岁上下的他。个头不高,面容消瘦,虽是不修边幅,但那挺巧的鼻梁还有斜飞入鬓的眉毛都在诉说着他的不凡。
“你是何人,我为何要与你相谈”
同一个人,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陈武面色大变“不识抬举”
“慢”。胡庸摇摇头,正色道“郡守又何故掩耳盗铃,我是何人,你岂能不知,便是为了这满城的百姓,你都应该与我谈上一谈”。
马严冷哼一声,眼中精光四射,“我已打开城门,即便你屠戮这满城的百姓,罪责也只在你们,与我马某人并无干系”。
胡庸笑了笑,低声念诵道“马严,字仲允,初为蒲阪令,后转距离。为人慷慨,历位宰守,所在以恩德为治,不好刑杀。”
“哼,入府”,马严拂袖而走。
胡庸爽朗一笑,这便是狂士么将如此狂士纳入麾下,才不枉自己金城一行
哪知道在途中,马严却好像梦呓一般,一字一句的说道“胡庸,草莽之辈也,善用奇兵,然其夺巨鹿之时,若非马严降,其人已被孟公威所擒矣”说罢,他还摇头晃脑,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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