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城到瓮城足有一百步的距离,荆州军一路狂奔,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七千兵马进入五千多人的时候,黄祖一声令下:“放石闸”
“轰隆隆”,千余斤重的石门径自落下,将十多名军卒砸成了肉泥。
犹在石门外头的荆州军惊惶失措,他们哭嚎起来:“放我们进去”
“都是自家兵马,让我们进去吧,求求你们了”
黄祖在城头不为所动reads;。
身旁,荆州裨将于心不忍,嘴里道:“将军,城外还有数千兵马呀,就这么放弃了”
黄祖冷了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若是开阳军混在乱军之中进入瓮城,那又该如何是好”
裨将叹了口气,不言不语。
其实黄祖明白,他这番壁虎断尾求生之举落到己方军卒眼中,只会让其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可是,黄祖别无选择
出城突袭已经成了笑话,万余精锐更是折损大半,此时此刻,黄祖想的已经不再是突围而出了,而是如何守住瓮城
臧霸的开阳军源源不断地开赴而来,依旧留在瓮城外头的荆州军绝望不已。
厮杀与敌共存亡黄祖已经放弃了他们,他们为何还要为其卖命
“降了,我们降了”
心灰意冷之际,不少荆州军选择了投降。
臧霸连连摇头,道:“好不痛快”
开阳军一路狂奔,击溃了数千荆州军,虽说体力消耗大半,可是所有人都意气风发。
在丹阳郡憋屈了几个月,开阳军早就烦了,此时,能够大开杀戒,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敢于反抗的荆州军全都死了,剩下的全部选择了投降。
瓮城就在眼前,只要攻上去,整个枞阳城便唾手可得
臧霸打马止住,他望着瓮城,眉目间俱是掩饰不住的战意。
夜,依旧黑的深沉。
北门,刘备深吁几口气,他侧耳聆听着什么。
没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报,主公,黄祖在南门大败,开阳军已经破了南门,此时正兵围瓮城”
刘备眉头皱起,嘴里道:“云长,你觉得是战,还是守”
关羽目光直视前方,嘴里道:“此地不宜久留,杀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刘备又道:“宪和,你意下如何”
简雍环顾四周,在这里侯了小半个时辰,军卒早已经又冷又躁,若不是畏于军规,不少人早已经跺脚取暖了。
“主公,不能再等了,黄祖摆明了要拿我们当挡箭牌,而且南门的事情随时可能败露,与其坐守困城,倒不如当机立断,杀出去”
刘备又问了几句,其余军将都同意即刻出击。
原本,众人还以为荆州军与开阳军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可是,南门之败,让人意识到,即便两军对阵,荆州军也绝不是开阳军的对手。
名不见经传的开阳军尚且如此,那么,李典、于禁麾下的徐州精锐又厉害到什么程度
刘备眯缝着眼,道:“城外如何”
用绳索坠往城外,去而复返的军卒答复道:“一切如旧,没有异动”。
刘备摇着头,很是疑惑:“没道理呀,南门外那么大的动静,这里的守军不可能不为所动”。
“主公,难道此处的兵马全到了南门”
刘备不以为然:“孙策、李典不会这么莽撞的”
“事有反常即为妖,主公,我觉得这可能徐州军的阴谋”
刘备焦躁不已:“我总觉得这是我们出城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错过了,只能坐以待毙”。
关羽板着脸,道:“那还等什么,管他阴谋、阳谋,真刀真枪地砍上去,谁厉害谁便是赢家”。
刘备听罢之后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这么瞻前顾后,就算踌躇一整夜又能怎样
去他娘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刘备瞪大了眼睛,忽而,他咬牙怒吼,道:“放吊桥,出击”
“喏”
枞阳北门,只要放下两丈高的吊桥,军卒便可通过吊桥跨过护城河。
刘备麾下军卒早已经严阵以待,他一声令下,“吱嘎嘎”,吊桥放下了,大队大队的军卒蜂拥而出。
对岸,漆黑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只在五百步开外的地方可以看到星星点灯的火光,那是徐州军的大营所在。
关羽身先士卒,他与刘备打马并行,很是小心。
离城出战,荆州军没有丝毫遮掩,一支流矢都有可能取走军卒的性命。
“兄长,多加小心”,战场上,刀箭无眼,关羽有把握确保自己万无一失,可是,在光线不强的情况下,他不能够保证刘备的安危。
刘备微微颌首,道:“好,云长也小心些”。
关羽不置可否。
头前开路的盾兵已经下了吊桥,平安无事,没有敌军阻拦。
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直到五十名盾兵站稳脚跟,城北都没有不妥。
刘备、关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里的守军真的大意了
管他呢机会难得,刘备把臂一挥,盾兵前行,长枪兵紧随其后,一名又一名军卒快速出城,在城外的平地上集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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