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贝嵩依旧是白莲教主,明王一宗却似乎被取消了宗号。明王宗的人后来如何了,此事无迹可寻,或许被贝崇翻脸杀了,或许被软禁了,只有一点可以确定,三面阎罗应该就是明王宗……或者内山宗的叛徒。或许他通过某些机缘,从贝崇的追杀中逃了出来,于是为了报复贝崇,便将当年白莲教散步出来的一批密探赶尽杀绝,让贝崇从此成了聋子、瞎子,逼得白莲教将出山时间硬生生往后推了数年。”
“三面阎罗出山之时,活药婴之法已被贝嵩练成,虽说药婴产下后有五成是先天夭折、残疾之人,但剩下五成却皆是天赋异禀,有的天生武学奇才、有的则是天资聪颖、更有些药婴天生身负秘术,能行异于常人。燕某的天赋就是这一身筋脉;而你唐朱玲,也有天资,因为你也是活药婴之一!你的天赋或许是过目不忘、也或许是这一身的木术。燕某如此锤炼于你,正是为了寻找同为活药婴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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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重重的一颠,唐朱玲脑袋无意一顶,疼得楚麟清醒了过来。
即使鼻腔里满是血味,唐朱玲那一身花香却始终未曾淡过。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来,头仰起来,我给你吐清花膏。对不起啊……”
“没事,是我自个儿走神,没避开那个坑。”
勒停了马匹,楚麟顺从地抬起头来,乖乖让唐朱玲止起鼻血来。原先满目的鲜花,变成了整片蓝天。他想起来,似乎有数位文人都曾说过:“举目望苍茫可解心中郁结。”
“这位先贤一定没有遇见过真正的郁闷。”楚麟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梯田似的白云并没有让楚麟感到轻松,此刻,他的记忆已经回到了数月前刘府遇险的那一晚。
那是楚麟第一次见到燕君胧的真面目,也是他第一次察觉到唐朱玲的异样。当唐朱玲认真地说服着刘府家丁时,楚麟清晰地记得她身上曾冒出过一股奇香。之后不久,楚麟就经历了落井之险,那股香味就此成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暧昧记忆。直到昨晚燕君胧提到“活药婴天赋”,楚麟这才将两件事对应了起来。
“玲儿身上的香气,是否就是一种天赋呢?”一想到活药婴的身子很可能隐藏着疾病,楚麟就有种有恨无处发的郁结:“如今只有先查明玲儿生母之事,再做计较。玲儿的木术造诣这么高,或许查清了岳母身上的百花鲜药方子,她就有法子自救了吧?”
烈日炎炎的官道上,车夫楚麟的鼻血已被一块手帕给止住,两辆马车重新疾驶起来,向着北方绝尘而去。燕君胧和蛟壬很自觉地挤到了吉祥如意所在的大马车上,将小马车让给了唐楚二人。而他们的目的地,便是唐朱玲出身的家乡——秋林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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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麟一行八人一路往北时,两天之后,以楚元龙为首的迎驾队也接到了远来东州的楚王一行人。
听闻花陵都的乱象,年逾古稀的楚王当机立断:撇下大队,轻车简从赶路,当日便多赶了数里路,直到深夜才宿于江月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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