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了堵路闹事的花农,也“规劝”了青釉花会重开花市后,李进留下卢捕快在那儿看着,自己领着众人折返了花陵捕衙。一出芦花巷,所有捕快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花盟会每家花行皆是眼高于顶,平日里也不乏仗着护院人多对抗捕快,今日青釉花会就算没有答应“重开花市”,至少表面上还是服了个软,只给了李进一个软钉子吃。
既没有碰上什么冲突,也得了个面子,这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捕快来说,已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只是李进一路上脸色都没有舒展开来。刚回到捕衙,他径直回了小书房,来不及关门便将翎冠往桌上重重一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一吐心口的闷气。
镶嵌着硬边的翎冠碰在桌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李进自然不以为然,可身后门口处却传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动静,仿佛这一声响吓着了来人。
李进猛得回头一看,竟是唐朱玲怯生生站在门口,他一路上愁虑过甚,竟未发现唐朱玲一直跟了过来。被吓了一跳的唐朱玲反而先恢复了过来,她乖巧地笑了笑,转进屋里给李进倒上了一杯凉茶。
将凉茶递到李进手里时,唐朱玲见他脸色以变回了往日那般和气的模样,便试着问道:“大哥,是不是那十三家花会快把和他们做生意的花农给害死了?”
“你话虽有些儿戏,不过**不离十了。”李进叹着气坐了下来:“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大哥眼下实在是没工夫同你细说详谈。”
唐朱玲也往他对面的椅子上一蹦:“我知道你都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了,放心啦,这趟不是来拖着你解惑的。我是想出了几个替大哥解忧的法子……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来问问你咯!”
李进闻言竟笑了出来:“你这小蛮牛也想出法子了?”
“大哥!”
李进笑着端起茶:“好好好,我不取笑你。难得你有了点‘三思而后行’的样子,大哥我就是再忙,也得把你的法子听完,说吧,什么法子?”
“我也是回来的路上想到的。”有了这句话,唐朱玲壮着胆子说道:“那些花农们闹事,不就是因为原先收购他们家花卉的商铺断绝了生意么?可这家不买、那家可以买嘛!就算花农一时找不到买家,知府大人总认识不少商人吧?花盟会其余九十多家花行,就没有一家能买下这些残花的?”
唐朱玲说完,一双杏眸紧盯住了李进的脸。她幼时虽也跟着父亲进城卖过花,但此后十年都在花仙庙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这个与买卖有关的主意,对她而言,已经是绞尽脑汁才想到的结果。尽管如此,她依旧很怕李进失望地反问:“你想了一路就想到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
李进当然不会如此无情,不过他脸上显然也没有什么夸奖的意思,只见他轻抿了一口茶,轻叹着说道:“花陵都里有财力买下这批残花的商户自然大有人在。只是……恐怕没有一家会愿意这么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