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祥见状顶了顶大吉:“大哥?你还没告诉少爷?”
“少爷已知道了。”大吉一噘嘴:“那姓唐的女子是衙门派来的人,这些少爷都知道了。”
大吉满脸的怨气丝毫没有引起二祥的注意,这位缺心眼的小忠仆又是一句话,直接把他大哥的脸都问得黑了:“那他们俩怎么还亲亲热热的?我看他们比刚成亲那会儿还要好,你说是不是小意?”
就在三如和小意不知道该怎么圆过这一坎时,中院里终于响起了王平的声音:“都给我站起来!”
他声音中虽不带内力,可一股威仪无可言状地冲入了每个人耳中,令人不由得心神一震,不由自主都被王平牵住了神。
只听这位重伤的参将继续厉声喝道:“都给我站起来!军令如山,这次攻山是军察大人的命令,尔等依令而行,有何罪责?”
一个跪伏在地的士卒哭到:“可是……可是王参将,你明明警告过咱们这是白莲贼的阴谋,弟兄们却猪油蒙了心,不但不听你的劝告,还坐视他们把参将的腿……您的腿……”
“我的腿又如何?我王平擅自质疑上令,又不能以理服众,让你们信了白莲贼的蛊惑,是我自取其辱,对尔等来说,王平忤逆上令,设下刑罚无可厚非。”
凌厉的回音声中,不少老兵泣不成声:“可是这道命令……这攻山的命令……”
就连蛟壬也忍不住劝道:“这位王参将,其实你们东州的军察朱言文,多半已经……已经被害了,现在的那个东州军察,多半是白莲教的教徒。”
想不到王平的脸色丝毫没有动摇:“上令有疑,亦不容改!军察为人所趁,是军察大人大意,是亲卫军失职!荆锋营诸军听令!列队!”
王平如此霸道,是许多人都从未想过的,楚麟这才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如此热衷多管闲事的唐朱玲在见过他后,就打消了“从军”的念头。不过尽管如此,在场剩余的几百降兵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突兀的军令,王平一声令下后,所有跪伏的降兵就像是被抽了一鞭的战马一般,不管脸上挂的是鼻涕还是血,全部都听令站起了身,有些士卒腿上还缠着唐朱玲制造的妩玫藤草箭,他们也不顾嵌在肉里的刺,一瘸一拐成群结队地站到了队列里。另外,原本跟着王平上山的几十人也默不作声地加入了进去,四百多人的队伍就在内院门口,列成了四个整整齐齐的方阵。
趁着王平整肃队伍的时候,蛟壬回到了楚麟等人身边,小意等人正好解释着山下发生的事情。
原来王平带领的这支五百人队伍,其旗号就是荆棘堡荆锋营。在“假东州军察”贝崇的暗中布置下,除了王平之外,荆锋营中多数军官都替换成了白莲教徒,或许是王平威望颇高的关系,白莲教并没能将他的军权夺走。但即使如此,无为老祖的计划仍然一步一步的实施着。
荆锋营当日得到的命令,是接到了“花陵太学将有乱党活动”的密令。午时时分,王平拒绝了李进的警告,为了完成军令,执意带兵上了骊山。结果在半山腰时,一众白莲将校取出密令,下了王平的兵权,又声称山上的院生忤逆朝廷,军察有密令,让荆锋营“肃清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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