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赵管事一回头见着唐朱玲,早已眦裂的虎目居然又撑大了几分,楚麟哪肯让赵管事一口恶气发出来,连忙挡在两人中间,故作紧张地大声说道:“玲儿你有所不知!现在局面已经不可收拾了!”
为了不让赵管事凶唐朱玲,楚麟每句话之间连气都不敢喘,一溜串将赵管事救下李进、宥辣子早上送来的诸多情报等事都说了出来。这一连串消息听得唐朱玲也诧异到忘了换气,待整件事情说完,其他人只是脸色难看,唯有唐楚二人相对剧喘个不停。
“原来,宥姐并不是单纯的戏班班主……你,你跟宥姐买情报,怎地瞒着我呢?”好不容易理清了思路也喘匀了气,唐朱玲驾轻就熟地抬手往楚麟肩膀上甩了一掌:“我要早知道情势这么危急,能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花夜校祭上么?”
被她甩了一掌的楚麟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他倒不怕也不恨被唐朱玲欺负,只是微微回头一瞥,大吉和赵管事一副要发作的模样,还得楚麟赶紧一把抱住唐朱玲,一边装着哄人一边把她硬生生推远了好几步:“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啊,你别生气,宥班主也是今早才查出按察使是白莲教徒,至于东州军察的身份,更是赵叔叔刚才太偷听到的。”
楚麟这突如其来的熊抱顿时让唐朱玲心头一跳,这一跳让她的思绪跳上了一个新的境界,平日里每次只能想一件事的她,如今居然也能在顷刻之间分心多用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就算约好了今日要和我说三个字,也不该挑这时候吧?”
“手里是什么……哎?本姑娘摸出一个空药**来做什么?不行!忍住!不能砸浑少爷!”
“等等,他这眼色是什么意思?大吉?大吉怎么了……大吉看我的样子怎么这么凶?!”
“对哦……”
就算思绪中混入了不少无用的杂念,不过唐朱玲终究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舅舅……咳……赵管事亲眼看到荆棘堡的军卒成了白莲教香军,真在中院助纣为虐,要把武当派的几位道长害死?”
说到了这件要紧事,赵管事也终于也压住了火气,问起眼下的求生之门来:“唐姑娘,少爷对这书院的女学舍不熟悉,你却不同。这附近可有下山的小路?”
唐朱玲皱眉摇头:“咱们书院连后门都没有,各处院落都是孤峰,只有中院的正山门可下山。”
也不知是对她不喜,还是担忧眼下情势,赵管事脸色阴沉地说道:“既然逃不出去,那只能暂避了。中院白莲贼人数虽有数百,武当的道长们多少能拖延一阵。咱们赶就紧去寻女学舍院中的偏僻之处,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虽然眼下所有人都没有其他办法,但谁都知道,赵管事这一策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就在过了六十多年的太平日子后,大批的反贼说现身就现身,绕是谁都没有个十成脱身的把握。何况东州文武官员中早已混入了白莲教的奸细,州府内司重职的按察使是白莲教无为宗宗主,而东州最大的武官军察竟也是一个叫贝崇的白莲教徒。在这样的局面下,整个东州的驻军到底还有多少忠于朝廷也不可知,也就是说,他们就算苟且躲藏起来,也想不出究竟有谁会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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