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朱玲不禁与楚麟面面相觑,除了无为老祖之外,其他人名是一个都没听过。倒是往日从来都不多话的叶思雪,竟又插了一句:“内山大寺祭是何人?”
“呸!”红阳一口血沿着下巴滴了下来:“什么大寺祭……简直是笑话……他们贝家想当开国功臣,他们也配……”
叶思雪又问道:“贝家中谁是大寺祭?”
“贝……一帆。”骂了一阵后,红阳似乎没了精神头,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唐朱玲终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手头又没足够的花药,便想由他安静地咽下一口气。谁知这红阳心中累积的气愤,竟让他连最后一程都走得不得安宁。
“姓贝的……姓贝的奸诈小人!”他不甘地又挣扎起来:“那些功大风险小的差事,你全分给了内山亲信,就算咱们外山三宗捞到一点剩下的好处,你也处处压着我……小爷哪里比不上无为老鬼?卧底东州府之事,你就没想过把甜头留给过我!!啊!!!”
他激怒之下,就连语句都连贯了起来。虽然始终紧闭着双眼,可脸上表情却越发狰狞。唐朱玲看着这个死到临头依旧满口怨恨的人,心中一点点悲怜也化作了叹息。
楚麟摇摇头,忍不住劝道:“冒充按察司使自然是要寻个老练的人,你才这个年纪,不选你也无可厚非。”
“那军察之位呢?他那狗儿子贝崇才比我大几岁?就能……咳咳……就能用易容术扮作朱言文,在军察的……军察的位置上耀武扬威……呃……咳咳咳!”
他忽然剧烈喘息起来,似乎是气道中有血液卡住,唐朱玲不顾脏臭,立刻将他翻过身,替他拍起背来。一记记轻拍,让她皓腕与手背沾上了越来越多的血污,不过红阳真祖一口气也终于缓了过来。
就是这最后一口气,让他终于透露出了一句唐朱玲等待已久的话。
“师父……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他们是看不惯这串骷髅链……咳咳……带在徒儿脖子上。”
“师父……徒弟?”
随着身旁红阳的挣扎,越来越多的血点溅污了唐朱玲的那件白袍,可小花女此刻却静得出奇,甚至比地上那个已经断了气的红阳真祖都更安静。
楚麟看得心慌,连忙扯了扯她的手臂:“玲儿?玲儿?!”
正当他又要胡思乱想时,唐朱玲终于回过了神:“嗯?相公……”
她此刻正思索着三面骷髅之事,一时习惯使然将“相公”二字脱口而出,只是话到中途才恍然醒悟。
一阵针刺般的感觉赫然出现在心中,比起父亲含冤入狱的艰辛回忆,这种针刺感更令人窒息。
唐朱玲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只将浓浓的血腥味抽入了肺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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