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根本不认识几个穴位啊!更别说经脉了!”
蛟壬诚恳的神情里没有丝毫阴霾,楚麟只好尴尬地驱散了原先的妄猜。不过对唐朱玲来说,蛟壬的话却是始料未及的。她与楚麟一样不懂内功,并理不清“内力深厚”与“救人本领”之间的关系。在她原先的估料中,蛟壬既然是个武功奇高之人,那么传功导气自然也不在话下,如今听蛟壬这么一说,小花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色。
“啊?那可糟了……光靠解药,药性停留只在外,只怕根本解不开百花鲜药。”握着解药的手腕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唐朱玲不禁苦恼地低语道:“好不容易有个三面骷髅的线索……”
楚麟正留意着她的口型,蛟壬已大咧咧转头问道:“喂?你内功也不差,会不会打通经脉?”
他问的人自然是叶思雪,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她,这一次却干脆地点了点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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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名武当弟子吐着血摔下了猜魁台,他手中那柄雪亮的长剑比主人飞得更远,不甘地倒插在了中院的石砖缝隙中。
“变阵!聚枢!散要!转东南!”白鹿道长的声音仍然清平有力,可细细听来,其中也多了一分暗哑。
喜度校祭的猜魁台,此刻早已成了无为老祖与众武当弟子的生死台。白鹿道长与剩下的五位弟子勉强维持着阵型,他们中不少人已是目光凝重,甚至一名弟子嘴角都溢出了血迹。白鹿道长的道袍上前胸处赫然留着一个掌印,解释着这位高手气息不顺的原因。
反观无为老祖,他身上的按察使官袍早已变成了一团破布片,就连内里的小衣都已是遍体裂絮。他的发髻被削散,一头灰白相间的长发被山风抛在了半空中,令此人看来更显魔性。然而武当的剑阵的战果也就仅限于此了,精妙的剑术并未在无为老祖身上留下寸伤,反倒令他开口大笑。
“哈哈哈哈!”原本诡异的笑意,如今已多了几分疯狂:“痛快,痛快!”
几十年蛰伏的山中清苦生活,隐姓埋名打入朝廷内部的大计,太多的重担,一度让这位白莲教高手忘记了厮杀的快感。那种“双臂一张,敌人的鲜血招手即来”的痛快,是任何计策都无法带给他的。大笑之中,无为老祖此刻甚至有些感谢起楚麟来,若非这小子破坏了离间花盟会的大计,或许他也无法享受此刻的厮杀之乐吧?
“无为,如今大陈天下早已稳固,尔等逆教邪徒是撼不动正道的。”白鹿道长知道,若让这个比药人更可怕的老妖怪笑下去,他的气势只会愈笑愈强。于是老道强打着精神,喝断了他的笑声:“你也早过了知天命之年,却为何始终看不破天下的命数呢?”
“老牛鼻子,你是指望着东州的官兵么?”无为老祖的笑声虽然停了下来,可是出乎白鹿道长的预料,他那带着嘲讽之意的气势却一路勃然增长着,根本看不见任何枯竭之兆:“本祖不妨对你透个底,荆棘堡的五百援军就在山下,现在也差不多该上来了。咱们不妨来看看所谓的正道,会怎么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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