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紧跟着朱千文起身反驳楚麟的人,正是理学宫的学宫长玉全。他二位片刻前还是对手,此刻却一同带头质疑起楚麟来。
由于偷听过朱千文与白鹿道长的密谈,对于这位玉全学宫长,楚麟早已猜到了他多半是与白莲教有关,这样一解释,玉全竭力鼓动内斗也就不奇怪了。更何况如果没有他这位学宫长的配合,那十具药人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经过视野宽阔的中院,藏入那花亭之中。
而朱千文的反驳就更令人可叹了,虽说这位学监绝不可能与白莲教有什么勾结,可是为了花陵太学多年的名声,就算朱千文此刻心里信了楚麟,只怕表面上也会将“书院中混有反贼”的事情否决到底。
“也罢,玲儿做了这么多事,无非就是希望诸位同学不要再卷入内斗之中。就算玉全有嫌疑,此刻也不宜咬住他不放。”心中计较已定,楚麟即朗声道:“朱学监,玉学宫长,我楚某在花陵太学卧底多日,自然知晓诸位治学严谨,不至于让白莲贼人渗透入书院其中。”
这句话过后,花陵太学的一干师长脸色果然好了一些,不过朱千文仍旧担忧地问:“既然如此,不知楚捕头刚才那番话是何意……”
楚麟不等他说完就抢话道:“书院平日虽管得严,但今日乃是献才日,诸多宾客登山,若有白莲贼暗藏在宾客之中的话,朱学监只怕也无能为力吧?”
此言一出,“猜魁台”上的脸色立即一分为二,左半边的诸位太学先生各自松了口气,而右半边的宾客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暗指我等花商不忠于朝廷吗?就连你们知府大人,万不得已提及这种话,都得挑个暗室隐处,你若手中无铁证,便是污蔑我等,老子我……”
最先跳出来大骂楚麟的人,是功德花会掌柜徐长德。这人楚麟虽未曾见过,幸亏罗念秋在后头嘀咕了一句,他心里才有了数。早先他被徐长功找麻烦时,就觉得徐长功此人虽是书生,性子里却有点蛮横无理,现在一看徐长德那副恶霸模样,看来这性子多半是他们徐家一脉相承下来的。
不仅是徐长德,其余几个花盟会掌柜管事的脸色也颇为难看。这时蛟壬在身后轻咳了一声,楚麟顺着他暗示的目光一瞧,之间下台口处冒着几个脑袋,正是几名少盟会子弟正急迫地观察着情势。
诸多目光之中,除了正后方唐朱玲态度不得而知外,倒有一大半对楚麟露出了敌意。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楚麟反倒觉得今日花仙真的降临了此处,还赐下了一股神力给自己。
“我不记得自己有舌战群儒的勇气。但为什么今天一点也不怕?反而冷静的很?”他抬起手,不可思议地望着沉稳的五指。遍布于周身百骸的自信,最终流入双目中化为了笑意,而那种笑意再化为一颗火枪子弹,直接击向了他的目标。楚麟既没有与花陵太学辩论的闲情,也没有和花盟会吵架的逸致,为了避免越来越多的无故树敌,他索性将矛头直指按察使:“按察使大人,不知大人在白莲教中是何职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