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如立刻拐了他一肘子,使眼色道:“行了二哥,少说几句。没见到少爷有心事么?”
“能没心事么?”余怒未消的二祥哪看得懂如此复杂的眼色:“咱们少爷平时吃的都是什么?就算不是山珍海味,也总得是精致小菜吧!让我光啃馒头,我也有心事!”
三如只待叹气,嚼着馒头的楚麟却忽然出了声:“这个李总捕头,我是越来越佩服了。”
“佩服?”二祥摸了摸脑袋:“少爷你不是在说反话吧?就像你以前老说我‘聪明’一样?”
楚麟心事重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苦笑,他白了二祥一眼,这才说道:“在往前就进了春来驿的地界了,李总捕头让咱们停在此处用午膳,看似是错过了一顿热饭热菜,细想来却用意颇深啊。”
见二祥一脸懵懂,三如习惯性地提醒起他这位兄弟来:“二哥你想想,这春来驿前天被劫了囚车昨天被劫了驿车,还有不少商队也遇上了白莲贼,咱们再这么莽撞地一头闯进去,岂不是要步后尘?”
“哦,这倒是,我刚就看到李总捕头派人进林子探查,莫不是咱们已经被白莲贼盯上了?”前一刻还生着气的二祥立刻紧张了起来,赶紧从车座底下摸出一团干硬的妩媚藤来,比划着想要砍下一段当棍子用。
三如无奈地抢过藤卷,重新塞回了车座底下:“少夫人的东西怎好乱动?!你放心,那些差爷都是细心人,若是有白莲贼的痕迹,他们早就发现了。”
“是啊,李总捕头只是个小心的人罢了。”楚麟也简单宽慰了二祥几句,忽又转向三如问道:“你还探听到一些什么?”
三如早有准备地答道:“今日我一路与差爷们共骑,他们却甚少与我搭话,只是方才无意见听到李总捕头下令,让一位差爷先行出发,与春来驿的燕副总捕汇合,然后让燕副总捕再派人来接。”
楚麟闻言怔了片刻,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馒头,失神般地赞了一句:“好厉害,居然想到了这一步!”
“这一步?”这次不但是二祥,就连三如也未能领回楚麟的意思。
见两人一脸好奇,楚麟解释道:“这要从一件我朝官兵的丑事说起。白莲贼乃是朱家余孽,以往都是些与太祖沙场交锋的精兵,所以他们绝不是一般草寇可比。这不仅是指白莲贼众精通武艺,就连他们的头目也有将帅之才。”
紧接着,楚麟便将一桩旧事秘闻说了出来。
大约是几人出生之前,当时的白莲教已经被七名藩王的联军打伤了元气,从此躲入百远群山深处,不敢再出山偷袭陈汉军民。不过当时白莲教中还有一名红阳祖不甘就此隐遁,仍带着其余部伺机报复。据说此人原也是一名智将,精通兵法诡道。只是当时陈汉早已掌握了天下,对这些白莲贼并未重视起来,所以就连红阳祖此人的存在,也是尝到了血的教训之后,才派人详查得知的。
而这位红阳祖做下的一件大事,就是率部偷袭击了一个驿站,不仅将驿站内的陈汉官兵屠戮一空,还胁迫当地百姓,令他们配合作戏,又白莲贼穿上陈汉官兵的军服,将整个驿站装得与平常无二般。大军搜山剿匪,自然需要大量粮草。后方运粮者甚至比军力更多,有时每日途径驿站的粮队多大数支。红阳祖及其部下便假冒陈汉驿军迎接,利用下毒、暗杀、突袭等手段,接连夺得三批粮草。事发后,七王联军士气大挫,谣言颓语四里纵生,整场剿匪之役一度到了陈汉大军不攻自破的危急境地。不得已,德寿皇帝撤下联军主力,只留下部分精锐牵制威吓,还下达了禁口令,才将颓势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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