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的心意究竟是什么呢?或许,等见到岳丈之后,我便能找到答案了吧。”移开眼神,楚麟又见到了最先写下的那句“何以柴草配仙兰”上:“不过,就算知道答案又如何?不管玲儿是为何嫁于我,总不至于真的钟情于我吧?”
口中适时地干渴起来,楚麟感谢这一阵干渴,让他终于有了一个逃离的借口。此刻,尽管自己都觉得可笑,但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多留在这张书案前。然而就走他刚刚起身时,却又发现了眼前这张纸上的异样之处。他一起身,目光便离那张纸远了些,原本有些看不透的事,在放开了距离之后,却反而被觉察了出来。
远看之后楚麟才发现,这整张纸的左右两端,竟被图写成了黑白分明的模样。“唐→楚”那一侧,早已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猜测的诗词话语;相反,“楚→唐”的一边,至今却仍是空白一片,无只字片语注解。
不知为何,楚麟再次缓缓坐回书案,将小楷的毫尖移至了那空白之处,却久久地没有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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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一股清甜的香气正逐渐弥漫开来。在唐朱玲的巧手下,多籽花的籽已碾碎腌制完毕,只待过个几天便又能酵熟成可生食的花酱了。
忙碌了好一会儿的唐朱玲终于闲了下来,用一旁的手巾抹起汗来。只是手巾一挨着肌肤,便再也没有了左右擦拭的动作,唐朱玲就这样紧捂着双眼,一动不动地在原地静止了下来。
“这一下午,本姑娘都瞎忙活了什么呀?”她微微启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金库没找到,证据没找到,什么进展都没有,只是又给你多添了一点口福而已……”
她扔下手巾想回房,却忽然发现灶台上却还没有清理。深褐色的碎花籽壳仍然积在那里,远看起来颇像一堆干瘪了的绿豆。唐朱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了灶台边,她原本想要清理掉这些厨余,可不知怎么地却想玩沙子一样,拨弄起这些碎壳来。
在一双柔荑下,籽壳被聚集在一块儿堆积成了小山状,唐朱玲心中默默念到:“这就是浑少爷心里所有的信任。”
随后,她灵活地用手指划开这座“小山”,将整堆籽壳一分为二,又将半堆籽壳均分为四:“浑少爷与吉祥如意从小一起长大,在他心中,至少有五成的信任,是分到他们四个的。”
望着剩下那“五成”信任,唐朱玲的指尖犹豫起来。其实她自然清楚,人的信任,绝不如配花酱那般简单,只要有精确的配方就可以算出比重。可她是唐朱玲,她从小学得就是这些算法,即使面对无法计算的人心,她也没有其他思考的方式可用。
在一番近乎猜测的“配比”下,唐朱玲一指划下,将剩下那“五成”信任分成了大小两堆,小的那一堆几乎只有几颗散碎籽壳,一旦离得远了,几乎连看都看不见。
“嗯!本姑娘一定要成为浑少爷最信任的人!”望着剩下那堆最大的“信任”,苦思冥想的表情从唐朱玲脸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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