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直到天色微黄之时,囚车队伍终于出了城门,大多数苦主并未跟出来,即使有几个随队出城的,也在军士们的告诫下自行散去。依旧潜伏在车底的蛟壬借机也学到了一些陈汉律法,似乎押运队伍一旦城外百姓便不可再随意接近,不过,他最主要的目的却依然没有着落,虽说出了城后捕快之间也有几句攀谈,却没有一人提到过燕君胧和刘善当夜受伤之事。蛟壬无奈,只得做好了一路跟去洳陵的主意,谁知接下来的事情依旧超出了他的计算。队伍出城还未多久,六名捕头便下马与周围那些军士们办起了交割令,随即那五十名军士便开始押送着两辆囚车继续前行,而捕快队伍则开始往花陵都折返而去。
“啊!我怎么这么笨!押送犯人这事儿怎会交给捕快负责?一般都是军中派人做才是啊!”幸好此时天色已晚,诸人的影子都被夕色拉得极长,蛟壬连忙溜出囚车,钻入了一匹马的影子之中:“弄不好今天又是白忙一场,我靠燕君胧你可以啊,老子在暗你在明,居然还让老子花了十天都找不到你?!你这货要是个普通捕头,老子把姓氏倒过来写……还是倒写名子比较方便。”
自那晚与燕君胧偶遇交手之后,对这个蒙面捕快的疑虑便始终没有消散过,这十天来蛟壬的日子犹如眼中含沙,不管怎么揉洗都没痛快过。以他的本事,夜探捕衙虽不难,可那套影甲只能助他无孔不入,却不是真的无所不能。一旦燕君胧没有公开露面,在只可暗窥不能开口问人的情况下,蛟壬愣是扑空了十个晚上。
“实在不行……就等下周吧,直接用百科点数把他查出来。”蛟壬灰心地藏在马影之中,跟着捕快队伍缓缓往都城行去。在他看来,这第十一次出马又是白费心血:“回头还得再买一件袍子……这次要买薄点儿的。”
到了城门口,捕快队伍开始解散了起来,除了少数人还要回衙门复命外,其余诸人已开始互相道别起来。正当蛟壬寻找着脱身的机会时,一个异样的捕快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穿着捕快的短衣,外貌普通,从头到底未与同僚说过一句话,除了手里那根水火棍外,腰间既无佩刀也无铁镣。每一个捕快离开之前,都要与六名捕头行礼作别,再豪放的也至少要挥手打个招呼。只有此人竟一言不发,将水火棍往旁人身上一递,便就这般不顾尊卑地转身离去。
“别告诉我你在玩易容啊,燕副捕头。”顾不得查探其他人的反应,直觉一动之下,蛟壬已然影体流转,趁着诸人影子还在交替时,立刻钻入了那名沉默捕快的影子中。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