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子的性情就是这么豪爽。’哎,又没外人在,我这词儿写给谁听啊?哈哈哈……话说……这只是普通的西域酒吗?我怎么觉得是西域皇室的贡酒呢?”强烈的甘甜之刃刺入楚麟的大脑,在他的记忆上留下了甜蜜而深刻的伤疤。他开心地还想继续倒酒,谁知却被唐朱玲拦住了。
她摇着筷子说道:“明儿还要去其他几个花巷如法炮制的,每户掌柜的规矩不同,到时候需要相公临机应变的地方还有很多,可不能喝醉了哦。”
“说的是,说的是。”楚麟忙盖起酒壶,顺势说道:“现在咱们的事情在东城六巷都传开了,明日如果那一家坚决轰咱们走,那这个掌柜多半就是偷子娘娘。”
唐朱玲亦目露希冀:“等救出那些孩子们,花酿饼应该也正好发熟了,到时候,玲儿请你尝尝正宗的花神庙手艺。”
“我都有点等不及了。”被一个女孩儿用这种期望的目光盯着,楚麟内心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只是越是摩拳擦掌,楚麟却越能想到些纰漏之类的事:“不过咱们也得小心,偷子娘娘若是个狠角色,明日保不准见到我们就会动手。咱们先不要离大路太远……还有,要是好几个家丁扎堆走过来,那一定要马上跑!”
“放心,不是相公才有锦囊妙计的哦。”唐朱玲得意的笑容中,似乎藏着一抹成竹在胸的自信:“玲儿是不会让相公你这个浑……这个大少爷涉险的。等会儿玲儿出去一趟,打更前回来。”
“这么晚出门?”
“去找帮手啊!”没有能留意到楚麟那一瞬的失落,唐朱玲仍沾沾自喜地笑道:“保证明日就算偷子娘娘狗急跳墙,咱们也能把他的狗腿打断!”
随着桌上最后杯盏扯下,葡萄酒的后劲儿逐渐涌了上来。楚麟没有回房,独自站在铺满月色的后院中。摸着身上那件冬天才拿出来穿的貂袍,既温暖又尴尬的笑意也涌了上来。
“玲儿去去就回,这是我让小意翻出来的厚衣服,相公披着,别再病了哦!明天靠你了哦!我出门啦!”
“她什么时候都这么精神。”回忆着唐朱玲挥着手跑出府门的模样,楚麟的笑意渐浓:“明天靠你了……她说明天靠我了……这是不是说明,我这个‘相公’在她心中,是不是变得可以依靠了呢?真想快点帮她抓到偷子娘娘啊,只要快些救出那些孩子就好。至于她追查偷子娘娘的目的,总觉得没什么要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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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隍庙赶回来,应当不会错过打更吧,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他商量……没关系,这浑少爷肯定会等我回来再睡,聊到天亮都没问题呢……哦,可不能太累了。”走在布满花灯的街头,唐朱玲十指互握想着心事,随着那轻快的步伐,灯火在她眼瞳中映出了或点或线的光彩:“不过蛟壬大侠是久住在城隍庙吗?万一这次请他出手,因而得罪了偷子娘娘,说不定蛟大侠会没办法再住那里呢……到时候是不是也该让楚麟替他找个新住处?唉?不对啊,这事情……不该拜托李大哥的吗?为什么我会想到楚麟……”
正思索着楚麟的她却没有留意到,在那满街灯火中,有一个黑影缓缓跟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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