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什么?”
“这一个消息代表不了什么,但是把现在咱们知道的所有情报加起来,就有点意思了。”楚麟打起精神,手指一根根比划起来:“其一,偷子娘娘只对穷人家出手,从来不去偷那些有背景的大户人家;其二,偷子娘娘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其三,偷子娘娘这伙人经常同时出手,很可能背后一个指挥;其四,在江湖中遍布耳目的情报贩子,却不知道这个偷子娘娘……”
被楚麟的手指晃得直晕,唐朱玲全神贯注才堪堪赶上思路,只觉得一路上都在被楚麟牵着鼻子走。直到听到“江湖”二字时,她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喃喃接话道:“所以他不在江湖?”
“我就是这么想的。”
楚麟的肯定激发了唐朱玲的信心,她按照楚麟的话序反着倒推了回去:“江湖上听不到消息,说明不是惯犯或者帮派做的。有共犯,有主谋,又说明偷子娘娘是一股势力!可他又不去碰大户人家……”
“因为兔子不吃窝边草!”楚麟终究是忍不住抢着说了出来:“如果我猜的没错,偷子娘娘就是花陵都附近的一户世家!或者说……是这户人家的家主和家仆!”
不知为何,楚麟的声音越变越轻,或者说,唐朱玲脑海中已充斥着李进的声音:“这案子连知府大人都不敢详查,只让我等当‘不慎走失’处理,你倒好……”
李进当初的那句话,竟成一把钥匙。唐朱玲心中重重迷雾紧锁的答案,在这一瞬间彻底解放了出来。
楚麟并未留意她目中的惊诧,仍在一旁补充道:“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测,我也不敢确定,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不!就是这样的!”
不等他说完,唐朱玲已杏目圆睁地站起身,楚麟连叫住她都不及,便眼睁睁看着她冲出了屋子。
“我又多嘴惹她生气了?这次我好像也没有说错话啊……为什么要加个‘也’……她在生谁的气?”回忆着她转身前眼中那一抹沉重,楚麟的睡意褪得一丝不剩:“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要去苦主家里闻味道,反倒好像是想要找谁算账似的。为什么这个偷子娘娘的案子,会让玲儿如此心焦呢?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温婉入水的妻子;爆裂如火的花女。这般突兀的变化,只要不是瞎子,自然能觉察到其中的异常,只是楚麟向来是个不愿多想的人。只消能平平淡淡生活下去,那些不曾触及底线的事情,自由其随风而去便好。然而此刻,望着唐朱玲不及合上的屋门吱呀作响,楚麟心中那股平淡的清风,却莫名地沉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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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夜里,是大吉和三如轮班照料楚麟。
“喂,老三,少爷是怎么了?”趁着掸灰的功夫,大吉把整张脸藏在书架子后,悄声问着:“怎么好像老是望着很远的地方似的?”
“应该是在等少夫人吧。”看着坐在床头若有所思的楚麟,三如分析道:“你瞧,少爷一直看的方向不就是麒麟阁大门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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