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之下,“求医令”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而后他逐字一一扫过,最后目光放在了文下的小印上。
“是状元郎”吴庸一见到这方小印便眉头一皱,瞬间认出这必然是唐冠的撰修印无疑。
几名县令见他认出,那名看起来与他关系不错,能与他堂堂刺史都称兄道弟的县令上前道:“吴兄,正是状元郎所发,那群行伍凶神恶煞,看来是加急行军而来,我们也不知道拦还是不拦,这才一道来过问使君。”
“这...不对啊。”吴庸盯着文书看了片刻,喃喃自语。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良久后,吴庸才抬起头来道:“状元郎唐去病与本官相识,小才子为人我是知道的,料来这是得了圣上首肯的,你等先回治下,只要那些人不伤及百姓,暂且不要过问。”
“使君,这...”此话一出,当即有几人欲言又止,其实何止是他们,吴庸也是满头雾水,可他也明白长安瞬息万变,搞不好便发生了大事,没来得及通知自己而已。
想到这,吴庸心中稍微安定一些,见众人还是不走,再次开口道:“你等先回治下吧,本官自会修书核问。”
说罢,吴庸兀自背负双手走了出去,众人见状,也只好互望一眼,随即纷纷散去。
吴庸背负双手回到后院,手中还捏着那封求医令,行至卧室门前时不由再次拿起凝神观望了一次。
“难不成这小子得病了”
他便想便走,行至卧室书案前缓缓坐下,犹豫片刻后,还是提笔在一张纸上书写起来。
良久后才堪堪写完,这才开口呼唤道:“来人。”
他话音一落,一名小厮走进房中,吴庸开口道:“将这封信送往长安状元郎唐去病府上。”
“是。”小厮闻言躬身接过,正要转身离去,吴庸再次出声道:“等等。”
只见吴庸再次望了一眼桌上求医令后,说道:“备些礼物一并送去。”
“是。”小厮闻言称是,这才离去。
直到他走后,吴庸还是面上满是疑惑,望着那张求医令摇头道:“怪事,怪事。”
......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一小坊内。
一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精壮年轻人嘴巴顺溜的叫卖着身前的瓶瓶罐罐。
这年轻人长相普通,但看起来倒是精神结实,只听他喊道:“冯家祖传灵丹妙药,跌打损伤,风寒毒病,补精壮阳,一粒就灵大郎吃了生龙活虎,娘子吃了滋阴养颜,走过路过的乡亲叔伯,姐姐妹妹们不要错过,千载难逢”
“当当当~”
喊罢,他将手中小锣一阵乱敲,这还不算完,见吸引到了一些目光,他竟然启开一身前一个小瓶,而后倒出一黑溜溜的小丸,一翻手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再次喊道:“所谓口说无凭,眼见为实,大家伙看俺这把力气怎地”
说罢,他竟然连连翻了几个跟头,动作倒也还算灵敏,可惜他这一通把式下来,却没一个人驻足买药,只有几人看猴耍一般,看完便微笑离开。
这种街边卖药郎,洛阳多得是,他口中的灵丹妙药,想来不过是面粉,甘草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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