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主子,曹府的人说,他们是奉命前来搜查的——”
“荒谬!总督府是他们说搜就能搜的吗?”还不等侍卫把话说完,干都这厢已冷笑出声,“我阿玛可是两江总督,而曹府不过只是一介小小的江宁织造,居然胆敢如此以下犯上,就不怕我阿玛在圣上面前弹劾他么?”
见她动怒,那名侍卫也忙不迭地插话:“奴才,奴才听说,他们是得到了宫里那位爷的允许,所以才敢如此胆大包天地跑来府里要人的,而且,奴才刚才也亲眼看到,他们拿出来的文书上有那位爷的宝印——”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干都再度愣住了,而且这次怔愣的时间明显有些过长,“你的意思是,她是宫里那位爷的人?”说完,也不等那名侍卫回答,又重新调转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陶沝,神情也明显有些不敢置信。
“奴才不知,不过,奴才以前倒是也听说过,宫里那位爷和梨雪园内的那个戏班班主交好,而且关系暧昧,说不定,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跟着戏班从宫里跑出来的……”
“……”
干都那厢没再接话,只继续满腹狐疑地打量陶沝,半晌,又重新扭过头去冲那名侍卫问话:“他们是怎么知道人在总督府里的?”停了停,又补一句,“只是来探口风的么?”
“这……”侍卫这次答得明显有些吞吞吐吐,“据说是把人抓进来的那天晚上,正好被府里一个下人瞧见了,之后又见悬赏金越加越高,所以就不小心说漏了嘴……”
“哼——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等这件事情一过,爷一定要让阿玛好好整顿家风……”
“主子,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阿玛呢?”
“总督大人这会儿不在府中——”
“既如此,那你就先随爷出去随便应付一下他们好了——就算有那位爷的宝印又如何?爷就是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又能拿爷怎么样?哼——天高皇帝远,那位爷待在宫里,就算想管,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或许是因为有身为两江总督的阿玛撑腰,干都说这话的态度和语气均十分强硬,说罢,直接往外紧走几步,突然想起此刻仍跪在地上的陶沝,又指着从刚才起就一直守在门外的那名玄衣小厮和两名侍卫厉声吩咐道:
“这个女人就先关在这儿,你们把门锁上,留个人守在这里看着她……我谅他们有胆子进来,也绝不敢到这里来搜!”
语毕,又高深莫测地睇了陶沝一眼,方才带着人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而因为他离去前的那番吩咐,房门也很快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陶沝虽然表面仍旧老老实实地跪在屋内地上,但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努力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借机逃出去。因为如果失去这次逃跑机会,那么她接下来可能就真的就没有任何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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