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皇帝还未来得及答话,坐在一旁的九九又再度开启了“抬杠”模式:“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还想否认不成?”
陶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继续冲座上的康熙皇帝陈述:“万岁爷,奴婢只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自己一个公道而已,就算是罪大恶极的囚犯,也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吧?而且在奴婢看来,这些所谓的人证物证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奴婢只是想不通为何有人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奴婢……”
她说完,又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添上一句道,“……如果万岁爷只想给奴婢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奴婢也无话可说,但这样一来,真正的凶手便会逍遥法外,宁贵人的邪症也不见得会好起来……”
此语一出,康熙皇帝当场重重拍案,显然是对陶沝说出的这句话感到极度不满,但因为顾及到太子这层关系,他并没有直接招呼外面的侍卫动手,而是强压怒火冲其道:“好,那朕就允你继续问,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陶沝谢了恩,这才重新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蔻:“奴婢想再问白蔻姑姑一次,你真的确定,当时有亲眼看到奴婢带着一个小包溜进了宁贵人的住处么?”
“自然,奴婢敢用性命担保!”许是瞧出自己这边的胜算更大一些,白蔻这句话也答得理直气壮。
陶沝见状又再度发问:“那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觉得奴婢不对劲了?那你有把此事告诉宁贵人么?”
“这……奴婢,自然跟贵人说了,但贵人心善,并没有对你起疑,所以才被你害成现在这样……”
白蔻说这话的表情和语气俨然就是一个忠心的奴才在替自家主子鸣不平。但陶沝却没有被她的演技迷惑,而是举着手里的那个小人冲其继续追问道:“那么这个小人是你找到的么?你又是何时、从哪里找到的呢?”
“没错,这的确是奴婢找到的!”白蔻笃定点头,“就是昨日贵人发病后,奴婢在贵人的床底下找到的……”
“是吗?那……你确定这个小人当时就扔在床底下?”
“奴婢确定,这东西当时就扔在床底角落里!”
“呵——那照这样说,这么说来就有些奇怪了!”听她这样一说,陶沝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笑容,“奴婢记得姑姑刚刚才说过,奴婢溜进贵人住处是在四日之前,而小人却是你昨日才捡到的,既然当中隔了这么久,你真能确定床底下的小人就是奴婢放的吗?难道就不可能是其他人下的手?”
白蔻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便再度点头:“不可能是其他人,奴婢敢以性命担保,这几日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去过贵人的房间!”
陶沝“噢”了一声,有意无意地看了座上的康熙皇帝一眼,她明明听说这位大boss前两天就宿在贵人房里。可见在这位白蔻的眼里,显然是没把康熙当人看。
“既然白蔻姑姑当时亲眼看到奴婢溜进去,而且也觉察到此事有所不妥,那你之前为何不去找找屋里有哪里不妥,而一定要等到贵人出了事,才突然发现床下有东西?而且居然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扔在床底角落,这不是很奇怪吗?”
她这话一出口,白蔻当即一滞,脸色也跟着瞬间刷白,“这……这是因为贵人说……”
“你不会是想说,因为贵人没起疑,所以你也就觉得没事了吧?”陶沝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强行截断了她的说辞,“恕奴婢直言,即使贵人没怀疑,但你既然觉得不对劲,多少也该留个心眼吧?你每日跟在贵人身边,想要发现扔在床底下的小人也应该易如反掌,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知道这个小人是作何用的,而且也知道贵人的生辰八字,可你却什么都没做……奴婢很是怀疑,你对贵人真有你表现出来得这般忠心吗?”
她一口气说完,目光灼灼地瞪视着白蔻的脸,想看看她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然而这次还没等后者开口,八阿哥那厢却先一步出了声:
“绛桃姑姑给出的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毕竟,并不是所有宫女都能像姑姑这样擅长讨好自家主子的……”
陶沝没想到他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声,当即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方才幽幽回道:“八爷这话说得在理!不过奴婢觉得,如果有些人自己脑子蠢却硬要怪别人聪明,这似乎也有些本末倒置吧?”
八阿哥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回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并不能指认白蔻姑姑有问题,同理,也没法证明绛桃姑姑你自己的清白……”
“八哥说的对!”还未等陶沝这厢反应过来,坐在八阿哥身旁的九九也紧随其后开口,“某些人自己明明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却硬要巧舌如簧拖别人拖下水,难道真要指证你的人以死明志,你才肯认罪不成?”
他这话一出口,原本跪在陶沝身旁的白蔻也不知是不是因此受了刺激,突然“咚”地一声朝康熙皇帝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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