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对话,就彻底变成了陶沝听不懂的朝鲜语,而陶沝也在这种类似催眠的对话中再度沉沉睡去。
陶沝是在车轱辘的转动声中醒来的。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又被塞进了那个小箱子里,但睁开眼,自己却仍躺在马车內间的那张靠窗软榻上,不过耳边传来的车轱辘声的确是真的,陶沝猛地坐起身,掀起窗帘的一角偷偷向外窥视,天色这会儿已经大亮了,可以清楚看到窗外的景色,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整支队伍——包括她所乘的这辆马车,眼下的确是在朝着某个方向行进,而且她可以确定,这并不是去京城的方向。
陶沝有些意外,李昀这是要带她去哪?
正想着,隔开内外间的那道帘席被人掀开了,一张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脸庞出现在陶沝的视野中,是昨夜伺候她梳洗并帮她铺床的那名侍女,她昨夜应该是一直守在外间的,这会儿许是听到里间有动静才掀帘进来瞧瞧,见陶沝坐起身,她赶紧朝陶沝行了个礼,然后立刻退了出去,过了不大一会儿,复又端着茶水重新掀帘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陶沝跟前,指着手里的茶水继续跟陶沝比划手势,陶沝大约能猜出她这是在问自己口不口渴,于是便朝对方点了点头,那名侍女见状立刻冲她奉上了一杯热茶,然后又继续朝陶沝打手势,陶沝这次看了半天都没看懂,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沟通,只能继续朝对方胡乱点点头。
见状,那名侍女立刻返回车厢外间,听声音像是还打开了车厢大门,然后跟外面的人叽里咕噜了一阵,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之后又关上车厢门,端着热水进来里间为陶沝梳洗。
正当她拿着梳子为陶沝梳头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车厢外推门进来了,隔着那道帘席,陶沝勉强能认出对方就是那位李昀世子。不过他进门后并没有继续直接闯进里间来,而是选择在那张罗汉榻上坐下,默不作声地斟茶自饮。
一盏茶过后,陶沝这厢也梳完了头,那名侍女引着她慢步走到了外间,朝李昀行礼。
因为那名侍女不会梳旗头——当然,陶沝自己也不会,所以她就将陶沝今日的发型梳成了朝鲜未出阁的姑娘发式——一条简单的麻花长辫,陶沝自己倒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李昀见到她这副打扮之后,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然后冲她笑了笑:“这个发型很适合陶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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