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九九的眸色当场一深,而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冲陶沝冷哼:
“哼——你别以为爷不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
他此语一出,陶沝顿时一愣,因为这句话,她好像从前者嘴里不止听到过一次,她每次都很想回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思,他又是从何得知的?
这样想着,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尽量保持最平静的语气——
“虽然奴婢不明白九爷您说的心思是指什么,但请九爷放宽心,奴婢对您从未有过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对庶福晋也没有取而代之的念头,奴婢只求能安安静静地待在太子爷身边,当个宫女就好……”
“哼——你知道什么,你别以为那个人是真的喜欢你!”九九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再度冷哼出声。“他不过是——”
他说到这里便猛地噤了声,显然是意识到自己正在说的这句话已经变相地暴露出了某些信息。连带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陶沝自然知道他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讽刺她不过只是一介替代品的话,但她还是故意摆出一副好奇满满的表情,佯装不解地重复对方所说的最后三个字——
“不过是?是什么?”
不料,她的这种态度反而更加刺激了九九的敏感神经,后者直接用右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极尽用力:
“爷警告你,别以为你是他的人,爷就不敢动你,你不准再接近遥儿——”
或许是因为喉咙这会儿被对方狠狠掐住,陶沝说话的语气也难得变得硬气起来——
“最后这句话,九爷应该去对九庶福晋说,让她以后别来找奴婢的麻烦了!奴婢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会对她一忍再忍!”
“你说什么?!”鉴于陶沝此刻说的掷地有声,九九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一松,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今日不是你找她来此的?”
“呵——九爷这是在跟奴婢说笑吗?”陶沝瞅准空隙缓了一口气,卯足力气迎上对方的视线:“难道以奴婢的身份,还能命令九庶福晋做事不成?”
她此语一出,九九那厢也跟着皱了皱眉,显然是在思考她这话的可靠程度:“可是……”
陶沝听出他话里的犹疑,不等他说完便先一步打断了他,接着自己的话茬往下道:
“而且,九庶福晋如今有孕在身,奴婢先前也在人前再三强调过自己和孕妇犯冲,不能近距离接触,九爷觉得,奴婢是要蠢到何种地步,才会‘主动’把九庶福晋约出来,好让自己有机会背上这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她故意咬重了主动两个字的音,成功将九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后者手上的力道再度松了松,眼神也变得更加犹疑不定。
陶沝见状略微停了停,算是留给他一点思考的余地,半晌方才继续:“想必九爷您也应该瞧出来了,九庶福晋她并不喜欢奴婢,奴婢原以为是自己的长相令她心生芥蒂,但仔细想想,这普天之下,模样相似的人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奴婢虽与庶福晋长得有几分相像,但脾气秉性却是完全不同的,而且非亲非故,志向也不一致,根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那她又为何要一再针对奴婢呢?”
她一鼓作气地说着,保持着最从容的语速——
“想来明眼人都瞧得出,九爷您根本就对奴婢无意,而奴婢也当着九庶福晋和其他人的面再三表明自己对九爷您没有任何倾慕之情,加上奴婢如今又是跟在太子爷身边贴身伺候的,就算想要跟九爷您扯上什么瓜葛也毫无机会可言,跟九庶福晋本人更是难得见一次面……按理,奴婢应该碍不着她什么事儿吧?可是,奴婢每次见到九庶福晋,仍会被她借口刁难,奴婢也想井水不犯河水的,但她有给过奴婢这个机会吗?”
“……”九九依旧没吭声,但看向陶沝的眼神已经慢慢起了变化。
而陶沝这厢也继续铆劲与他对视,但话题已经被她不留痕迹地引向了某个禁忌——
“……所以,奴婢是真的很好奇,若换作太子爷的那些妻妾也就罢了,她们看奴婢不顺眼倒还情有可原,可奴婢和九庶福晋之间却是无冤无仇的,如果她只是单纯不喜欢奴婢的长相,那奴婢尽量避开她也就是了,她又为何还要三番两次来找奴婢的麻烦?难道奴婢奉命伺候太子爷一事,也惹她不高兴了吗?”顿一顿,偷偷瞄一眼九九的脸色,瞅准时机再补一句,“还是说,九庶福晋和太子爷两人以前有过什么瓜葛吗?唔——应该不会啊,奴婢曾听太医说过,九庶福晋好像已经没了以往的记忆,想来就算这两人真有什么瓜葛,她这会儿也应该不记得了才是,难道——她如今已经恢复过往记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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