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好!”
“主子,奴婢斗胆问一句,既然您都已经打算好要放火烧死里面那位嫡……不,是那个女人了,那您刚才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派绿绮去给她送汤药啊?”
“呵——你以为刚才送进去的真的是治伤寒的药么?”
“……唔,难不成……主子果然高明……”
“哼——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识抬举,如此,我又岂能再继续留她?反正,大夫也说她这次病得不轻,我不过是好像帮她脱离苦海而已……”
“那……主子难道就不怕九爷回来怪罪吗?还有其他几位侧福晋,她们……”
“哼,她们几个心里都巴不得屋里头这位早点死呢,我这也是遂了她们的心愿……只要给我死死封住刚才那些人的口,谁又知道放火这事儿是我做的?”
“可是,跟在九爷身边的那个奴才要怎么办?听说九爷今次是特地把他留下来照顾福晋的,可是您却把他……万一他将这事儿告诉了九爷,那您岂不是……”
“哼——就算九爷知道是我做的,有八爷和我阿玛罩着,他又能拿我怎样?至于那个关在地牢里的奴才么,
既然他对这个妖孽如此忠心,那到时候干脆就把他连同那个贱婢一起,送去给这个妖孽作伴吧……”
“主子,您的意思是……”
“!@#¥%……”
对话声就这样渐渐远去,而陶沝的心里也不止不住得阵阵发凉——
原来,衾璇今次真的是对她下了杀心!而且,小草和芷毓也全都在她手上……
怎么办?!
她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帮手,也救不了他们……
衾璇果然是挑了一个最好的时机下手,在九九离家,而她自己又病重得几乎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时候,再大刀阔斧斩断了她的所有内应和外援,将她最后一丝求救的希望都连根拔起——
难道,她命中注定要丧生于此么?!
脑袋仍旧晕眩得厉害,全身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可陶沝还是强撑着一口气下了床,或者更确切地说,其实是从床上直接滚到了地上。
因为被火灼烧的关系,地面的温度此刻也烫得惊人,但陶沝却已不在乎了,她试图挪动身体向外爬去,只可惜她很快便发现,屋内的一切早已被浓烈的烟雾彻底笼罩,眼前一片模糊,她根本连门的方向都已经分辨不清了——
她大概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就这样死了,灵魂还能不能重新回去……
陶沝下意识地握紧了她一只戴在颈间的那条师兄送给她的银质十字架项链,心里小小声地祈祷:
“师兄,你会保佑我的,对吧?”
火势越烧越旺,并逐渐向四周蔓延开来。
房间里除了陶沝此刻趴着的这一小块空地,连她刚才躺过的那张木床都已经开始起火了。而陶沝也在这一片烟熏火燎中慢慢失去了意识……
蓦地——
就在她脑海里仅存的最后一点意识逐渐模糊时,外面却突兀地远远传来了兵刃交接的打斗声和凌乱的马蹄声,还交织着各种叫骂声和求救声,紧跟着,这些模糊的声音慢慢朝陶沝这个方向逼近,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大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当朝九爷府?”
又有人在喊:“赶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还有人在命令:“快,将这扇门砸开——”
“……”
就在这一片混乱不堪的声响之中,瘫在地上的陶沝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站在了她跟前。
她努力挤出最后一点力气迫使自己睁开眼睛,却在抬头看清那人的相貌时,又再度陷入了深深的眩晕当中。
她以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因为她看到倾城此刻就站在自己眼前,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不过,今日的倾城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因为她身上并没有穿着那套湖绿色的宫女服,而是一套青白色、干净英气的骑兵男装。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这是我最后的一个美梦?”
眼圈莫名一红,陶沝努力在脸上堆起一个笑,哑着嗓子冲眼前这个“倾城的影子”开口:“没想到,在临死前还能再见到你的影子一面,我很开心,即使只是做梦也好……”
“傻瓜!”一个利落的“爆栗”顺势砸在了陶沝的头顶,伴随着倾城那熟悉的嗓音幽幽响起,“大白天做什么梦呢!你还活得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明明心里是十分担心对方的,但嘴上却偏偏喜欢用极其嘲讽的语气,这就是倾城独有的说话方式。
这个人是倾城,真的倾城。
陶沝忍不住红了眼睛。倾城来救她了,她终于等到了……
她就知道,倾城一定会来救她的!哪怕这里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早点死掉,倾城也会来救她的……
因为,倾城是绝对不会抛下她一个人的……
“你哭什么?”
眼见陶沝脸上的泪水婆娑而下,倾城蹲下身子,伸手替她抹去眼泪,脸上的神情也带着一丝明显的心疼。“放心吧!我今次带了不少人过来,一定能成功把你救出去的……”
相较于她此刻的从容,前一秒才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陶沝却忍不住继续淌泪:“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救我了,芷毓和小草都被他们抓起来了,我又生病动不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一切告诉你……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幸好,你又及时赶来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来救你……”
“可是,你又怎么会来救我?能帮我的人都已经被关起来了,其他人都认为我是妖孽,衾璇她……更是想要我的命,我根本……”
“傻瓜,我早就预料到这点了!”
倾城打断了陶沝这会子的自怨自艾,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站起身,并将她背到了自己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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