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亲兵的声音忽然响起,居然激动的有些发抖。“流贼,流贼撤了,撤的干干净净”
李信大惊,派出侦骑斥候,得到的回报果然是流贼已经撤了,方圆五十里内没有半个流贼。只是他们撤走之后在东昌城外留下了大批无所适从的流民百姓,随着冬季的到来,等着他们的将是严寒的残酷现实。而东昌府城中的粮食物资根本就不够,赈济和收容这数万难民。李信来不及思考流贼突然撤兵的原因,便被灾民事缠的焦头烂额。
其实,流贼在占据优势的时候撤兵无外乎两种可能,一为内乱,也就是他们的内部出现了问题,不得不走。二是朝廷派来了援兵,留在自感腹背受敌,于是仓皇撤走。
左思右想之下,李信陡然醒转,自己一直着意经营北方边境,而这黄河以南则几乎没有任何渗透,而今骤然南下,情报不畅,这才导致了两眼一抹黑的尴尬境地。看来等稍稍安定之后,情报工作必须南北并重,至于调谁过来,自然是非黄胜莫属。
“在下米琰见过镇虏侯”来人是米琰,李信大为奇怪,此人随船南下重伤未愈,如何今日竟挣扎着上城了想来必有要事。果然,米琰刚见面就开门见山。
“米琰敢问,镇虏侯打算长久经营东昌府城这弹丸之地吗”
李信大讶,否定道:“东昌四战之地,物资匮乏,人口稀少,断不适合长久经营”
“既然如此,东昌民贼已去,镇虏侯为何仍迁延于此放眼天下,太原虽好,只怕朝廷容不得将军再回去,只这东南金陵倒是一派好气象”
经过米琰的提醒,李信猛然醒悟,自己的确在东昌府迁延日久,一旦身陷进去,恐怕想再脱身便难上加难了。只是这米琰如此言论,倒不像是个忠臣孝子该说的话。李信暗道此人思想一向偏激,自从受伤之后,看来比从前更甚了。
米琰重伤未愈,说了几句话便咳嗽不已,李信赶紧令人护送他回城中静养。他临走时还不忘提醒着:“镇虏侯还当早做决断剿贼虽可功勋卓著,再近一步晋封国公亦有可能,但终究是无本之木,一言可与之,一言可夺之”
在李信看来,米琰的这一番言论已经近乎裸的煽动,他也明白无本之木的本意,那就是没有立足之地,便永远只能任人予取予夺。
张方严的烧居然在昨晚就退了,一大清早,整个人亦似乎恢复了精神。他忧心忡忡的来找李信,便是商议这如许多流民该如何处置。李信对此亦是两手一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非他能变出粮食来。
到了此时此刻,李信在暂时妥善安置了数万幸存百姓之后,向张方严提出了两点建议,第一是立即向皇帝上书,请求钱粮赈济受灾百姓,否则山东民变将有燎原之势。第二,请张方严以阁臣之资调阳谷知县何腾蛟来处置东昌府城。因为东昌府在曹兆吉勾结革左五营入城时已经几乎杀光了所有的官吏,眼下他们能顶一时之急,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李信经过米琰的提醒后,决定尽快护送张方严上路南下,争取敢在大运河封冻之前赶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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