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冉冉终于反应过來.他不是在故意撒谎.也不是在吓唬自己.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怪不得.他那么着急地想要生孩子.记得刚结婚那会儿.他就主动提起过.怪不得.他不停地暗示自己可能不孕.不如及早去做检查.实在不行.干脆就做一个试管婴儿.怪不得.他全程都让那个姓刘的医生來负责自己的孕期体检.不假其他人的手.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掩藏他们的罪孽.都只是为了他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而提供便利和保障罢了.
“那又怎么样.我肯明媒正娶.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已经很让步了.别忘了你之前做的那些肮脏事.你这种女人.有男人肯娶就已经是烧高香了.那几个男人还不是把你玩完了.就一脚踢开.这么说來.他们还不如我.他们上了你这辆车.到了下一站就下车了.连张车票都不肯买.”
战行川越想越气.还是沒有思考出一个答案來.究竟是哪个男人成为了刁冉冉的靠山.
乔言讷目前下落不明.乔思捷人在国内.既要处理家族生意.又要照料生病的父母.还要不停地找这个不成材的弟弟.恐怕无暇分身.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和他的哥哥了.他们买下她的公司.就是很鲜明的一步棋.用钱來巴结讨好这个女人.就好像普通人追女生.会买花.看电影.吃大餐一样.他们则是把这家快要倒闭的公司买下來.以此向她献媚.
无耻.早知道用钱砸她.就能让她乖乖就范.他又何必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还扯上婚姻作为诱饵.
刁冉冉听出來了.战行川是在骂她“公交车”.被男人玩.玩完就甩.不值钱的.
她气得浑身都哆嗦起來.一扭头.看见头的柜子上摆着一个空的花瓶.里面的花束被抽走了.还沒來得及插上新的鲜花.就这么孤零零地摆在上面.
刁冉冉怒极.随手拿起花瓶.朝战行川的头上用力砸去.
他看出來她要动手.所以及时地把头一歪.躲了过去.她手里的花瓶贴着战行川的耳朵擦过去.然后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沒有砸中他.令刁冉冉更加愤怒.如果砸到了.她心头的那股气还有可能消退一半.而现在.眼看着战行川毫不费力地就躲过去了.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一张脸已经惨白得像极了一张纸.
她好恨.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的不如.恨他居然骗了自己这么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他的心太歹毒了.算计她.欺骗她.甚至连她生的孩子都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她成了他们眼里的一个生育工具.一个傻瓜.一个笑柄.一个只要用钱就能打发的代孕母亲.比市场价更高.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么一想.刁冉冉对战行川残存的爱意消失殆尽.她明白.自己曾经有多么爱他.如今就有多么恨他.她希望他死.不得好死.和那个女人一起去下地狱.他死了.她也好不了.他们都该死.该死.
她转过身.把手伸进枕头下面.一摸索.就摸到了一把非折叠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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