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冉冉甚至忽然想起战行川曾说的,王静姝曾经破口大骂虞思眉母女是狐狸精,一个是老狐狸精,一个是小狐狸精,专门來害战家的男人。这话听起來或许有一些粗俗,不过,应该也是有一定根据的吧,否则的话,战励旸为何不当场阻止她,因为王静姝的话不只是侮辱了虞思眉母女,更侮辱了他这个做丈夫的。
她心思一动,好像从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咕嘟咕嘟”地钻出來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冉冉”
刁冉冉只顾着自己陷入沉思,却忘了战励旸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她一愣,连忙应了一声,本能地点点头,哑声道:“我知道,行川他现在时不时地还会去见她。”
这不是诬陷,这是实话实说。
一听她的回答,战励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尤为哀戚似的。
半晌,他才定定地看向刁冉冉,轻声道:“孩子,委屈你了。”
沒想到他也会称呼自己为“孩子”,刁冉冉原本并不觉得怎么委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话,她的鼻子顿时酸得不得了,一阵心酸弥漫过心头,眼睛一眨,几颗巨大的眼泪就这么直直地涌出了眼眶。
一见她哭了,战励旸又是一声叹息。
他虽然沒有详细地过问,但是也能猜得到,这个儿媳在婚后的日子,或许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风光。外人或许会觉得,能够嫁给本城的头号钻石王老五,简直是几世修來的福气,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个王老五的心头深深地扎着一根刺,这根刺不会消除,会一直存在。做他的妻子,痛苦往往会大于快乐。
战家的男人,可能都不会有一段太美满的婚姻。这仿佛已经成了一个家族式的魔咒。从几代以前,流传到至今,一直无法打破。
“可以说,我是看着虞幼薇长大的。当年,她妈妈经人介绍來我家做工,还是我点头留下她的。我本來是想去乡下找一个朴实壮硕的女佣,做活麻利一些就好。不过,她一个劲儿地恳求我留下她,说是孩子太小,男人又不肯做事,需要她來赚钱养家。我一时心软,又见她的手脚确实勤快,也不像是喜欢说闲话嚼是非的,于是便答应了下來。”
战励旸好像也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之中,轻声说道。
这些事,战行川原本也对刁冉冉说过一些,并未刻意隐瞒。只不过,差不多的话语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作为听众的刁冉冉就情不自禁地产生了另一种感觉。所以,她沒有打断战励旸的话,而是静静地倾听着。
“她果然很能干,话也很少,除了做事,几乎不怎么和人闲聊。至于她的女儿,那孩子刚來的时候,瘦得像一根柴火棒,大家看了都心疼,有时候厨房会偷偷地给她留些吃的。后來我无意间得知这件事,也沒有去点破,一个小女孩子,就算敞开了肚皮去吃,又能吃多少呢。就这样,她们母女就在我们家里安顿了下來,一年,又一年,时间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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