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战励旸百年之后,剩下她独自一人,战行川又不可能做一个孝子,好好地赡养她,一想到这些,孔妙妙就更加难受了,她也不禁落下泪來。
三个女人各自忧伤,气氛顿时更加凝重。
战励旸沉默地坐在一旁,他的眼神呆呆地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小花园里,容谦和战行川并肩站着。
战行川沒有拒绝容谦递过來的那根烟,这种时候,他也迫切地需要用尼古丁來缓解一下自己紧绷麻痹的大脑神经。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因为喉咙发紧,所以不小心被一口烟呛到。
战行川颇为狼狈地咳嗽起來,一张脸都涨红了。
“行川,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我这个朋友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容谦也点上烟,眯着眼,吐出一口烟雾。
战行川捂着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他一脸狐疑地看向好友,不解地追问道:“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谦皱皱眉,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很快地开口问道:“行川,坦白说,大家都是这么长大的。虽然心里都怨过,可像你这么强烈的倒是少见。我就想问问你,你这么厌恶你的父母,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
他也只是听孔妙妙说过三言两语,对于战行川当年和虞幼薇的那件事,容谦本人也不是很清楚。
这种事,就算是好兄弟之间,毕竟也是难以启齿的。
何况,容谦刚才说的话是事实,他向來都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问东问西的人。表面上看,他是一个很温和,很有礼貌的人,但恰恰是这种看起來的“不拒绝”,才让他极其挑剔身边的朋友,成为真正的“很拒绝”。
战行川怔了怔,本想随口搪塞过去,然而容谦的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只好胡乱地点头承认。
一见他承认,容谦的眉目之间顿时添了一抹严肃。
“你我都是男人,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行川,你是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了,过去的种种,不管怎么放不下,都要强迫自己放下。日子是朝前看的,你有老婆有孩子,父母又一天天老了,你对他们都是负有责任的。多的话我也不说了,道理你都懂。”
说完,他拍拍战行川的肩头:“抽完这根烟,就和我回去吧,再怎么不愿意,那也是你亲生的父母,你改变不了你的出身,我也是,大家都是,活着都一样。”
两个人不再说话了,都是默默地抽着手中的烟。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发现人都已经出去了,餐厅里只剩下在打扫的几个佣人。
“估计在客厅。哎,好好的一顿饭,我还饿着呢。”
容谦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惹來战行川重重地捶了他一把:“你还缺我这里的一顿饭不成”
两人一前一后地再次回到客厅,看见他们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刁冉冉和孔妙妙围绕着王静姝,后者显然刚洗了一把脸,脸色比刚才看起來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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