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厌恶医院这种地方,满眼触目的白色,漫无边际的白色,以及不断往鼻子里钻的消毒水的呛人味道,这些都能令她联想起病痛和死亡,以及其他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在纽约住院的期间,对于刁冉冉來说,已经算是十分糟糕的经历,尽管那个胖胖的白人主治医生和蔼可亲,对她也有足够的耐心和尊重。
“不是有女人说,她宁可坐在宝马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那现在的我就是,宁可回家哭,也不住在这里笑反正是也笑不出來。”
刁冉冉无奈地摊摊双手,朝战行川吐了吐舌头,一脸狡黠。
这是一间充满了男性阳刚色彩的卧室,米色的墙纸,棕木色的家具,床头高悬着一张放大的巨幅相片,上面是一望无际的南非草原,正中央站着一头浑身蓄势待发的猎豹,双目炯炯,透着杀意。
“永远伺机而动,依靠速度來捕猎,强大的攻击性可以令敌人闻风丧胆。”
战行川微眯着眼睛,脸上是他一贯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喜欢这样看人,带着睥睨一切的姿态,像极了君临天下的帝王。
这是刁冉冉第一次來到他的住处,进入他的卧室,看到墙上的照片,问他为何悬挂一幅猎豹的照片时,他给出的回答。
不过,她太困了,顾不上再去多做欣赏。
她的腿上有伤,暂时不能洗澡,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刁冉冉躺下來,很快沉沉入睡。
等到战行川洗了澡,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真是个毫无防备心的女人呵,该说她太单纯,还是太有心机呢
是笃定自己今晚真的会做柳下惠,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和自己发生一点儿什么旖旎春色
他忽然发觉,自己可能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这种感觉很复杂,就好像是对一件事原本胜券在握,但现在却猛然发现,事情可能沒有想象得那么简单,想要挽救,似乎又已经來不及
又是一个了无睡意的夜晚。
战行川从前患有严重的精神衰弱,夜里很难入睡,那几年,他经常溜到虞幼薇的卧室,将睡梦中的她抱到自己身边,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到天亮。
“愚蠢的人才喜欢睡眠,智者多半清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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