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断被己方炮火击毁又不断从黑暗中钻出来的英军战车,堑壕中的加拉赫很是无语。在他的设想中,这应该是一场比拼意志的鏖战,说不定要以刺刀见红的方式决定胜负,所以出发的前一晚,他格外仔细地磨好了自己的刺刀,而在跳伞落地后,他也尽可能往身上多装弹药,现在看来,这些准备有可能成为无用功能否顶住英军战车群的冲击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战斗进行中,火车汽笛般的尖啸声再度袭来,炮火覆盖的区域仍在战场中央,这将会人为削弱英军先锋部队跟后续部队之间联系,有助于减轻联军防线所承受的进攻压力,只可惜如此猛烈的炮击却没能让英军战车部队付出太大的代价。
紧跟战车的英军步兵们趴下来躲避炮击,联军士兵们看到了单独击灭敌方战车的机会,一些步兵冒着危险爬出堑壕,匍匐前进,尝试着用他们的反战车手雷对付英军战车,但英国人的铁甲乌龟虽然停了下来,战车炮和机枪却没有停止工作,英军步兵们的步枪、机枪、手雷也不是摆设。不断有人成为单兵炸毁战车的英雄,也不断有人在阵地前沿丢失性命。
炮声刚刚消散,英军战车带着吵杂的噪音继续前进,并用火炮和机枪反复扫荡联军防线,凶猛的火力把堑壕中的士兵们压得抬不起头来。英军步兵们气势汹汹地跟了上来,双方开始相互投掷手榴弹,阵地上充斥着爆炸的火光,硝烟像浓雾一样弥漫。
浓烈的硝烟遮蔽了视野,但加拉赫能够感觉到敌军战车的逼近,他将步枪搁在一旁,默默拧开“粘弹”保险盖,禁不住心跳加速,额头冒汗。爱尔兰军队的“粘弹”的造型类似于锥形帽筒,单个有一公斤多,无论重量还是磁吸附方式都不适合远距离投掷,德队装备的反战车手雷有两种,一种跟爱尔兰“粘弹”相仿,一种是非吸附式、采用碰炸引信的大威力手雷。
加拉赫一边估算着投弹的时机,一边小心提防对方带来的枪弹,等到正面驶来的英军战车显现身形,他左手拉出导火索,右手猛力甩出“粘弹”,使之划出一道抛物线。这套动作他在训练中已经做过了数百遍,本来十拿九稳,可是这一刻,他的手在颤抖,脑袋里一片空白,有没有命中目标压根就没看清
五秒之后,伴随着轰隆一声爆响,强劲的气浪迎面袭来。加拉赫侧身靠着堑壕壁,这一刻,他想的不是荣誉问题,而是能否从这样的战斗中幸存下来。近距离的爆炸干扰了他的听觉,身体却感受到了轻微但持续的颤动,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突然一黑:英军战车竟从头顶上方碾过堑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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