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勃兰登堡的皇室行宫,夏树小住数日,陪德皇聊天打牌,与皇后闲谈散步。皇室最小的公主露易丝如愿成为了殷麦曼夫人,并已生下一一女。尽管这一双儿女无法享受德国皇室成员的权利,但依然受到了皇帝皇后以及舅舅们的疼爱,未来的生活不需要有任何担心。临近圣诞,露易丝带着儿女回到勃兰登堡,夏树得以与之重聚,共同追忆往日的快乐生活。
之后,夏树前往勃兰登堡北部的科斯琴,看望早已退休的提尔皮茨。这位德国海军的缔造者如今已是79岁高龄,为表彰他的卓著功勋,德国皇室将其家乡的一处庄园封赐予他。退役之后,提尔皮茨并没有完全离开公众视线,他先是在基尔皇家海军院担任名誉院长,经常用笔名在海军内部刊物发表章,还出版了个人自传和战争回忆录。最近两年,他的身体状况已不如前,他减少了外出活动,多数时间都都在乡野颐养天年。
对于夏树的到来,提尔皮茨非常高兴,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全秃的头顶油光发亮,两撇标志性的大胡依然茂盛。
谈及时势,这位退役的海军元帅依然思清晰、卓有远见,他认为未来的世界格局将在下一场战争中确定下来,而且它很可能是一场波及全球,惨烈程和伤亡人数远远超过上一场大战的残酷战争。
经过一番探讨,提尔皮茨忽然很严肃地问:“陛下是否想过,凡事必有因果,前面十数年,爱尔兰借德国之力取得了长足的发展,有朝一日战争爆发,它或将用无数的死伤为此偿债。”
夏树稍作考虑,稳重地回答说:“考虑过。我既然是这个大家族的一员,享受家族的庇护,必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提尔皮茨表情严肃地点点头:“那么陛下应该提前为这场可能毁灭一切的战争做好准备。”
虽然不担心提尔皮茨会把自己所说的内容泄露出去,夏树并没有向他详述自己或公开或秘密进行的各项战争准备,因为在他看来,提尔皮茨的高明之处在于他的战略眼光,在于他那超乎常人的魄力和铁腕。除开职业生涯的最后十年,他未曾败给过任何一个竞争对手,在没有贵族头衔和显赫背景的情况下,一步步从基尔皇家海军院的军校生成长为帝国海军的脑,并将德国海军从一个跟丹麦同等级别的近海防卫力量发展成为一流的远洋舰队。在德国皇帝那里,只有他获得过“永远的”这样一个称呼前缀,足见他的巅峰时期是如何的辉煌。
早些年,夏树还曾抱有一丝寄望,那就是在下一场战争到来之时,爱尔兰在特定阶段保持有限中立,以免以利默里克为中心的工业设施遭到毁灭性的破坏,然而在亚速尔群岛冲突发生后,他便彻底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专心投入战争准备。如若战争爆发时的形势利于同盟国一方,德国依托亚速尔群岛牵制美国海军,集中优势兵力击败英国本土舰队,跨过英吉利海峡登陆英国,那么爱尔兰本土还有机会避免战火的大肆摧残,保住前面十几年苦心发展经济的大部分成果。要是美国夺取了亚速尔群岛,而德国海军又未能消灭英国舰队,美英在欧洲的第一块跳板很可能就是爱尔兰,届时部署在爱尔兰的德爱联军将要面对数倍于己的美英军队,而7万平方公里的爱尔兰岛又是个缺乏战略纵深的战场,战败就意味着王国的覆灭。所以夏树和爱尔兰的战争准备是以最坏的打算作为假象情况,是要想方设法打赢一场敌强我弱的陆上战役,挫败强敌占领爱尔兰的企图,为同盟队的反击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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