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小老儿始料未及。但为了犬子活命,也只能同意。”
老者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空问道:“后来如何”
“又治了两次,那些僧人见小老儿拿不出够多的钱,便不管了。”老者摇头道:“他们每次治病,便要收小老儿家中浮财的一半为诊金,一连三次,他们便嫌钱不够,不管犬子的生死了。”
见如空皱眉看着自己,似乎颇为不解,老者解释道:“小老儿为大师做个比方吧若小老儿本有一百两银子的浮财,他们第一次便拿走了五十两,第二次治病,又拿走了二十五两。第三次治病,便取了整,拿走了十三两银子。剩下的那些银钱他们看不上,便不再治病了。”
老者指了指空荡荡的房间,说道:“并非小老儿吝啬,实在是有心无力。这房间中原本还有一些桌椅、摆设,家中本有猪羊鸡鸭,连带着一些存粮,都被小老儿卖了换钱。但这还是不够,还是够不上那些僧人要的数目。”
老者惨惨一笑,道:“若是小老儿变卖宅地,卖尽口粮,或许勉强够得上那些僧人的要求。但若真那样,小老儿一家也就都没了生路。两者之间,小老儿”
说到最后,老者已经说不下去了。
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全家老小的性命。老者在这两者之间做出抉择,自然有万分的痛苦。
如空也不言语,只是等着老者继续往下说。
他心中心绪涌动,颇有一股无处宣泄的愤懑。眼下老者这话说到了这里,他身为佛门弟子,实在是面上无光,无法接话。
“有些和小老儿家中情形一样的,用了些心思,诓骗了那些僧人,说是有足够的钱财。那些僧人治好了人,便伸手要钱。若是短了分毫,他们便要杀人,非要杀尽一家才肯罢休。”
老者面上有几分后怕之色:“这村中有五户人家,共三十八口人,都因为这么做事而死在了那些僧人手里。本想救一人性命,却连累的一家没个活口唉”
“好,好。”
如空微微咬着牙,问道:“那些女眷之言,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者摇头道:“作孽啊作孽。村中有些家中实在没钱,但家中有女眷的,便能拿女眷抵诊金。这也并非全看是否自愿,还要看那些僧人的心思。若是有俊俏女眷的,他们便便污辱了女眷,家中有没有病人,之后是否治病,都全看他们的心思。若敢反抗,也是一律被杀,没个好下场。”
如空终于忍无可忍,咬牙低声道:“好一群狗贼,好大的狗胆”
努力静了静心思,如空和尚问道:“那些狂徒做什么打扮可曾说过是哪个庙里的僧人”
“倒是说过。”老者点头道:“他们临走时,说自己是龙象寺的僧人。若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被他们知道,他们便要回来杀人。”
“龙象寺”
如空在脑海中想了一遭,却没什么印象。他点点头,问道:“那些人离开有几天了可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老者道:“算上今天,正好是五天。他们去了哪儿,小老儿着实不清楚,只是这几天听了消息,说是南边的邻村也有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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