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是,先前还拂袖离去的人,原以为再怎么也要置上一两日的气,却不想,才一晚上过去,他便带着一身霜露风尘似从远处赶回,再然后便是领着她来这屋子。
姜琳琅没法不对齐睿性情大变之后的残暴行为心存芥蒂,却更没法对他这份恩这份情视若无睹。
事到如今,既然不管自愿还是被迫都要回临安,她便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心平气和地回到临安,处理弟弟的后事。
走一步,看一步。
“等你身子痊愈,便可启程。”姜琳琅态度的好转,齐睿自然是看在眼里,喜于心中,他抖了抖袖子,唇微弯,眉眼的倦色和戾气被这股喜色抚平。
闻言,姜琳琅点了下头,而后开口,“那用过午膳便启程吧。”
“可你”齐睿听了却是紧拧眉头,看了眼姜琳琅还缠着纱布的手臂,之前在地宫中她那番为了保持清醒的“自残”可谓是下了狠手,太医都说,伤口深至险些见骨,加之怀有身孕,须好生调养。
姜琳琅知道齐睿担心什么,她轻摇了摇头,面上虽没什么血色气色,但神情很是坚决,“无碍。”
她只想早日回到临安,将姜婴送到爹娘身边安葬。
然后,便是同容珏取得联络。
见她坚持,齐睿不好再多说,看了眼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好,我这就吩咐下去,现在还早,你回去再躺会。”
姜琳琅没有接话,只眨了眨长若羽翼的眼睫,算是默认,错开一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沉默的,不哭不闹的,平静的身影。
齐睿目送这样的姜琳琅转弯离去,那一抹绯色的裙裾像是一片飘忽的云朵,近在眼前,却难以触碰,更无法拥有。
他眼底不可抑制地浮起一层悲凉,但很快,便被决心和执拗取代。
不管多难,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总有办法挽回你的心。
想着,他脚步一顿,便转身,走向同姜琳琅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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