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鄙视地冷撇了他一眼,直接给他指派任务,指着离他身边较近的一圈道:“你边上那几个,好好搜搜身,若是少了一两银子,小心扒了你的皮!”
“喂,喂,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干活了?还有,这话好像是你主子跟你说的,怎么一转眼就丢给我了?我跟你说,我可没有义务帮你的,想我怎么说也是上天入地绝无仅有……”
轩辕剑还在那边絮絮叨叨个没完,莫寒直接选择了无视,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冷酷到底。
今日是相约比武之日,不知是谁在城中散布了飞鹰帮帮主与蓝雪太子重行行在城门口比武的消息,一时之间,大梁城内所有的剑客都按时涌向了城门口。
天才刚亮不久,离比武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可是城门外前来观赛的剑客们早已自发地形成了一千米径长的巨大圈子,只为抢得一个观看的好位置,密密麻麻的人头在四方涌动着,很多人来得晚了些,还打破了头拼命往里挤,场面空前壮观隆重。
听闻飞鹰帮帮主乃是蓝竹之境的剑客,而他的对手蓝雪太子重行行不过是黄竹剑客,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本来是没什么看点的。只是城中又有人散布了另一则消息,称蓝雪太子重行行曾在黎国打败了黎国天才少年剑客慕青书,赢得了新秀榜第一名。
这样两则同样具有爆破性和看点的消息很快传得沸沸扬扬,人们对于这场比试的关注和期待才会如此之高。许多赌坊开始开盘下注,在大梁城内掀起了一股赌博的热潮。
归海居内,本该前往比武的人,还没出发,现在正忙着盘点自家的家产。
“有没有搞错,算来算去,我的家底就这么些?”重行行很是郁闷,从黎国来的时候,自己身上总共有七十万的资产,那夜从黑衣人的身上搜到的银两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两,简直少得可怜。她现在手里有的除了慕容白的两亿晶卡和赢彻给的一百一十亿晶卡,剩下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底就只有不到七十一万两,另外上回在剑道阁竞投时,她还花了一千万两竞买……
她刚想着这茬,慕容白就在一旁发话了:“你还欠我一千万两,可别忘了。”
重行行暗地里朝着他扮了个鬼脸,一个瞎子,把钱算得这么清楚做什么?鄙视他!
算了,本来想拿自己的本钱去下注的,可是她就那么点银子,杯水车薪,根本管不了什么大用处。还是先拿赢彻给的银子下注捞一把,等有机会再把晶卡还给他。
“莫寒,去帮我下十亿的赌注!”
莫寒没有伸手接,而是一本正经地告诉她道:“太子殿下,属下已经打听过了,现在赌坊里最大的注码是一万两,超过一万两的注码他们一概不收。听说……因为前阵子开在邯郸城里的赌坊被人一下子赢走了两亿多的注码,结果赌坊黄了,这件事没过多久就传遍了七国各大赌坊,所以现在每个赌坊都规定了赌注的上限,凡是超过上限的注码,他们一概不收。”
重行行眼角抖动了下,亏他还能这么镇定地将事情原委禀报完,他说的前阵子在邯郸城的赌坊里赢走人家两亿多注码的人不就是他们吗?赌坊黄了?她这才知道的,内心里小小地内疚了下,不过他们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就该随时做好破产的准备,正所谓居安思危嘛。
“唉,这不是断我财路吗?算了,一万两银子还搞个屁?”
她老人家颇为失望,拍拍屁股就出了房门,准备赴约去了。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从何说起。
大梁城的上方,碧空万里!
晴空之下,却是风云涌动,巨浪滔天。
城门口此时人山人海,偶有在城门口经过的商队和游人们皆是好奇不已,纷纷上前打听。城门这边稀稀落落没几个人,那边却是拥挤得快爆满,还有一些人焦急地从城门内奔出,前来挤位,完全是一派万人空巷的轰动场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大家聚在这里做什么?”青雄和青豹父子俩偶然经过城门口,看到密密麻麻的人流,不由地惊奇万分。
“你们不知道吗?今日可是飞鹰帮帮主和蓝雪太子重行行相约比武之日,听说两人打赌,若是谁赢了,就服从对方,飞鹰帮帮主为此还押上了整个飞鹰帮呢。”边上的路人听到,好心地为他们解释。
两人一听,颇为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挑战蓝竹高手的鹰六?想那鹰六在大梁城怎么说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岂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青雄的好奇心被大大地激发。
那日在围场,重行行领着众人离开后,青雄和他的手下们继续被野兽们包围。他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牺牲了所有手下,这才侥幸从林子里逃了出来。野兽们没有死命地追赶他,这还得归功于九头蛇炫耀武力,震慑了它们,它们这才没有追赶着他满围场子跑。
回到城中后,他养了几天伤,心情抑郁,此次围场一行损失惨不忍睹,他手底下也没剩几个人了。今日难得和儿子一起出门散散心,就碰上这等热闹事,他于是决定留下来,跟着大伙儿一起凑凑热闹。
“走,我们也看看去!”
跟随人流往这边赶着,来到圈子的某个角落,青雄远远地看到蓝牧之带领这蓝风镖局的人也提前占了一块地儿,等候在此。他连忙拉住了儿子,父子俩悄悄隐入人群中,不想和蓝风镖局起正面冲突,毕竟他们现在势单力薄,一旦起冲突,吃亏的就是他们。
“爹,怎么了?”青豹傻愣愣地四处张望,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阻拦了他。
“是蓝牧之和蓝业!”青雄看着两人,肝火不断地往上冒,那天在围场里他损兵又折将,虽然不是蓝风镖局直接导致,但他们和那嚣张的小子狼狈为奸,脱不了干系。
“我们就待在这里,暂时先别惹他们。”
蓝牧之站在人群中,英姿挺拔,惹来不少女子的观望。他翘首凝望着城门方向,眉心微蹙,跟身旁的蓝业说道:“业叔叔,什么时辰了,怎么清心还没来?”他早早地带着他的人来这里占地观战,一来是为重行行助威,二来是防备着飞鹰帮的人提前到现场暗中施诡计,人心难测,他还是小心为上。
蓝业笑得温和,调侃道:“时间还早呢,你的这位小兄弟也够沉得住气的,飞鹰帮的鹰六早就到了现场,她却姗姗来迟,果然很有高手范儿。”
他的目光转向了东面飞鹰帮众人所占的地盘,今日飞鹰帮的人看起来是倾巢而出了,几百号人占据了围观人群的十分之一。说好听的,他们是来为自己的帮主助威,说难听的,就是想以众欺寡,在气势上先吓破对方的胆儿。这等阵仗,倘若换作其他人,早就不敢上台比武了。因为无论输赢,他今日都别想全身而退,飞鹰帮的众弟子们只要一拥而上,保准能将他踩成肉浆。
蓝牧之瞄向被弟子们众星拱月般围绕着的鹰六,他悠闲地坐在一把雕花的靠椅上,两个女儿左右端茶送水伺候着,一派胸有成足的模样。蓝牧之俯首在蓝业的耳边,低低吩咐道:“业叔叔,一会儿比武开始,你带些人绕到飞鹰帮的后面去,见机行事。”
“好,少主你就放心吧!”
蓝业刚刚应声落下,临近城门位置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她就是重行行殿下,我在邯郸城的新秀榜比武大会上见过她!”
“她不就是在围场里救过我们的人吗?原来她是重行行殿下!”
“听说重行行殿下曾在黎国的新秀榜比武大会上击败了黎国少年天才剑客慕青书,赢得新秀榜第一的位置,想不到她这么年轻、这么俊俏!”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重行行一身黑色的长袍,姗姗来迟,仔细看时,她的脸臭臭的,只有知情人才知道她还在为赌注的事郁闷着。
人群中,杀赤焰、慕青书和聂飞三人也混在其中,有热闹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听到人们提及新秀榜之事,慕青书一脸的铁青色。是他的失败,成就了重行行,让他永久地在人们的口中成为她的手中败将,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岂有此理?不过是一个花痴草包,也敢将她的名字和小爷相提并论,早晚我要她输得一派涂地!”慕青书恨恨地盯着重行行,额头上的青筋暴突。
杀赤焰闻言,眼神闪烁了下,没有多言。他举目看向沉稳迈步而来的重行行,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冷酷傲然,在众人瞩目下,她丝毫不受影响,袍袖生风,衣枚翩跹。她身体周围好似笼罩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光华,神圣不可侵犯!
他看得有些呆愣,直到重行行从他身前经过时,他才猛然回了神,懊恼不已。该死的,他竟然对着她犯花痴!不,绝对不是的,一定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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