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漠因身中奇毒需要终年服药,太医叮嘱过不宜饮酒,龙云漠一直还是很遵从医嘱的,偶尔饮酒皆是因为心情忧闷压抑无法消解才不得已而为之。算来,自与云良岫成亲之后似乎便再没有饮酒,不知何故。如今却因云良岫心中又起了要饮酒的念头,也是不知何故。
或许是这酒的名字触动了自己吧?
“杏花白,杏花白……”龙云漠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自己记忆里的杏花是粉的、红的,漫山遍野,见到念玉之后才知道世上还有白色杏花,它们缀满了晶莹透亮的雨珠儿,在当时还是白念儿的臂弯上的竹篮子里凝视着自己。那是如此纯洁的白色,而不是因为时光的洗涤和记忆的湮没让杏花褪去红颜徒留苍白。如今又因为云良岫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一种酒,还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名字。
龙云漠饮酒向来不需什么佐酒的菜肴,只将酒倒在一只晶莹透明的水晶杯子里,月光穿透水晶也穿透了那淡粉色的液体,变得无比的空灵,似乎龙云漠苍白的手上竟是空无一物。他淡淡地将这一杯空灵倒入口中,头微仰,长发拂,修眉轻蹙,凤目微阖,那绝美的侧颜,竟带着世间绝无的仙气。
杏花白果然酒如其名,杏花之气醇美异常,却是太过清甜不适合男子。男子喝酒就该喝那一口灌下去,一路从喉咙燃烧到心口的烈酒才对,像这杏花白,却是应该给女子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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