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从袖里摸出帅印,走到君上面前放得端正,也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阴着脸从帐里离开,没有回头,也不知有没有谁会在乎他跟上来,吸了几大口云巅的冷雾,溜到高台无神之处,坐到旗杆底下,倒是好受了点儿,但还是觉得气闷。
有那么一霎,他想回去,去跟鸟儿好好说说让他不要对张百忍那个态度,自己受不得,可想想真去说这些,会不会引起鸟儿反感,觉得他这家伙真是霸道得没边儿,连自己对旁的神仙什么态度都要管。而且这些话说出去,显得自己也矫情,矫情得没边儿,比鸟儿还要矫情。
坐到夜色深沉,鸟儿没有过来,云巅的风让他觉得有点冷,寒少宇觉得特别可笑,除了在病重发烧时会如此,素日他却是不惧冷的。
他是应龙,他竟然觉得这里的风有点冷。
没多久阿烈提了几坛酒拿了盏油灯找过来,一直在他身边踱步,表情局促不安,似乎有话想说,又不知怎么开口。
“銮驾撤了?”寒少宇开了坛酒酿,一口干掉大半,舒了口长气,似醉非醉,“阿烈啊阿烈,二表兄可是看你长大的,你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吧,你这样子我看着你都觉得很难受……”
“那个……二表兄对不起,我当时知道小鱼儿被俘,是气糊涂了才会打你,你那什么,你眼睛疼不疼,銮驾撤了,你同我下去吧,回去给兔子再看看好不好?”
阿烈这性子不大会关心谁,但上回寒少宇病重,却记得她从昆仑赶来,一脸焦急,他清楚在阿烈心里他是哥哥,是抚养她长大教她本事的二表兄,但叫是那么叫,对她而言,他这个表兄怕是同凤熙这亲兄长一样亲近。
“我想静一会,你也很累了,去休息吧,小鱼会回来的。你臂上有伤就不要死扛,去让兔子看看,好好养着,别落下什么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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