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以后护士丹丹根本就没问他打电话干什么,只说了一声你等着,然后过了两分钟诊所的门就开了。
这家诊所很特别,坐堂的医生是雇员,而护士其实才是真正的老板。
诊所的门面房二楼就是丹丹住的地方,她不用付租金,因为这栋房子就是她的。
只穿了一件挺透明的睡衣,丹丹拉开门打着呵欠让孟飞进去,孟飞直接脱掉了上身的T恤,丹丹看了他身上几眼,然后就拿出了缝针的工具和药酒什么的。
在帮孟飞治疗的时候丹丹甚至懒得说什么让他孟飞不要再混之类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些话对这个少年来说根本没有用。
和从外地来的孟飞不一样,丹丹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这个诊所其实是她老爸传下来的,诊所在这里已经开了很久,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在这里她看到过很多很多人来这里找她老爸看病,除了附近居民区的老头老太太之外,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和混社会的男人,就是这里的主要客源。
所以像孟飞这样的混子丹丹从小就见了太多,她根本就已经看麻木了。
只不过她对孟飞的态度显然和对其他人不太一样,就好像姐姐对待自己的弟弟一样。
虽然这个弟弟又顽皮又不学好,但是姐姐对待弟弟还是会很温柔。
在缝针的时候孟飞又开始抽烟,丹丹一边缝针一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这又是和谁杠上了?又见义勇为,一晚上见义勇为两次?”
“屁咧。”孟飞道:“我有病啊,今天晚上那个丫头,我要不是正好碰上了实在有点看不过去,我也不会管。这是吴光让我办事闹的。”
“挣了多少?”丹丹随口问道,孟飞伸出四根手指头:“这个数。”
“他给你四千,他自己至少能在里面挣四万,四十万。”丹丹缝好了针拍了拍孟飞没受伤的肩膀:“趴下,我给你搽药酒。”
孟飞趴在病床上:“知道啊,又怎么样呢?”丹丹的手掌很凉,涂上药酒以后更凉,冰凉的手掌在孟飞背上用力的揉搓,然后手掌和脊背都变得发热。
“你现在还小,但也该想想以后啦,难道一辈子就这么混?”丹丹问道,对于丹丹的这个问题,孟飞保持沉默。
像他现在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往往不会考虑到那么多以后的事情,但是孟飞却和普通的男孩子不一样,因为他所见到的和他所经历过的,和一般的男孩子比起来要多的太多了。
可正是因为见到和经历的太多,就养成了孟飞和普通人差距很大的性格,他的性格阴暗而偏执,看上去对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太在乎的孟飞,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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