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大王子瞧见儿子凭空消失前的脸,开始冰冷如霜,眼眸犀利如刀,不由寒颤了一下。
战车如巨大的航船,在水中静寂的滑行,它的速度太快,转眼出去几百里地,出城墙后,直奔彩云间深处。
一条淡红色案几,放置在战车的前首位置,那把炼制极品长剑斜放在上面,右手位置上,摆放着一个烧制酒坛子。
滴三悔端坐在案几后面,腰板挺得笔直,双眼毫无表情的凝视着前方。
他的身后站立着六名门徒,怀中抱剑,神色同样凝重。
一个身影很突兀的出现在船首翘起边缘,他往前走了两步,一脸冷酷的盯住了滴三悔。
战车上所有的人,都没有动地方,却能感觉出气氛异常紧张。
滴三悔眼眸不由得收缩了一下,绷紧的脸皮不住开始在搐动。身后门徒放下了环抱的双臂,手中的剑却抓得更紧了。
双方目光对峙,致使场面寒气逼人。
许久,许久……
迪伦凯的目光逐渐柔和了一些,便在旁边舷边坐下。
“不请我喝一杯?不为今天去干杯,而是为了此时此景,也该举下杯子。”
滴三悔额头上冷汗冒出,从迪伦凯出现在面前,他便失去了往日里狂妄不羁的个性,一直沉默如山,虽然在极力表现得很稳重,姿态中不难看出一丝惶恐。
“这坛子酒,我珍藏多年,是时候拿出来分享了,不过,它很辛辣,不好入口。”
迪伦凯微微一笑,伸手间,一个酒坛子出现了,随手一抛,平稳的落到了案几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滴三悔低头望着那坛酒,慢慢的抬起右手,拍在酒坛子上,泥封粉碎,他揭开里面的封纸,低头闻了下酒味,闭眼感受,酒仙品味,一点未落下,这才抱起酒坛子,狠命的灌下半坛子。
咳……
他尽力忍住,依然还是咳嗽了几声。
“其实,你的酒量并不大,一坛子平淡如水的贡酒,足矣。此酒较烈,还是不喝罢了。”
迪伦凯站起身,走到案几前面。
“一悔年少无知,听信谗言,害了兄弟。二悔不该过早接受大典,尚有退却之路。三悔迷恋权势,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前两种都对,第三种可以总结,说来可笑,应该是输不起面子。”
滴三悔终于开口了,或许需要解释一下,他承受了迪伦凯对他名字的诠释。
“若是那样确实可笑,为此,我需要背上世人猜忌,甚至暗中谩骂,其实这都不重要,踏破次神道,便不会在乎一些人的计较,可怜的是父亲,就在刚才痛哭不已,差点昏厥,他为的是相逢却不能相认,临行前一再嘱咐决不能杀亲,偏偏死于他儿子的手中,让他如何去接受。”
迪伦凯的怒火腾的一下再次冒出,用手指点滴三悔,而号称剑仙的尖尊山尊主,不敢直视,低下了脑袋。
“我生在四桑之地,从小失去父母的照顾,几岁时,便要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或许会冷死、饿死,毒蛇咬死,掉进水中淹死,失足悬崖摔死,那时总在想若有一位亲人在身旁,那种凄惨心境,现在你应该能够理解了。
师尊淳淳教诲,我也知道只有修炼到极致,才能创出天地,为一方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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