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磷被几名亲兵架起往外跑,他蹦跳着挣扎,想进场厮杀,这时巨石已经落下,那些还在场中顽强战斗的兵卒无法逃避,很多人被砸得身体破碎,鲜血迸溅。
被拖着走的赤磷将军停止了挣扎,睁大了眼睛看着前面昔日熟悉的兵卒,一个个倒下去,那些受了伤没有死去的同伴依然爬行在地上,挥刀砍杀,被恐人赶到一脚踩得身体四分五裂。
赤磷感觉脑袋在嗡嗡作响,每块石头落下,都砸在他的心尖上,震得他浑身颤抖,浑身无力。
他眼前的画面不停地破碎,不停的凌乱起来,他甚至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助战的鸟翼龙飞得更低,躲闪着巨石,却不愿离开,它们发出了尖声的鸣叫,惊人心魂。
恐人大军在冲过七十米营寨处时,附近第一批救援的队伍赶到。
南城山队伍离这里有五十里多地,迪伦凯和第五批赶到的队伍一起及时到来,堵住往前冲的恐人大军,加上赤磷的残余的队伍还剩下几百人。
战况依然是一百比一,场面却被恐人大军逆转,他们势不可挡。
“他怎么了。”
迪伦凯跳下马,就看到一件心中不愉快的事情。
穿着指挥服饰的将军躺在地上,手中还紧握着带血的宝剑,眼睛紧闭。
“赤磷将军昏过去了。”
站在他身边的几个兵卒战战兢兢地回答,他们也不清楚将军是怎么回事了,起先还在蹦跳,拖出一百米后,人却没有了动静。
既然是将军级别,迪伦凯在开军事商议会议时,见过几面,此人面相很普通,迪伦凯的印象很模糊,见面能知道是位将军。赤磷不到三十岁,外来小势力,选择了在安托万侯爵和迪伦凯大将军之间,保持中立。他没有多少发言权,商议时一贯保持着沉默寡言。
能保持中立的都是些怕事的将军,依靠安托万侯爵,他是桑梓地实力派,在这块地盘上,完全可以得到庇护。
依靠迪伦凯,他的大将军权势不亚于安托万侯爵,队伍直属皇宫,人很年轻前程一片光明。重要的是他也是在桑梓地成长起来的。即使以后他不在桑梓地,想动他的势力,也是要掂量一番。
迪伦凯得到了很多小城池将领的拥护,这帮将领经常出入南城山营寨,互相结交。
迪伦凯不会因为这些原因厌恶一名阵地上的将军,能上到砾石场前沿,都是有胆识的男儿。可亲眼瞧见战斗还在激烈时,指挥官活着却倒下了,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没出息的东西,拖到后面去。”
迪伦凯咆哮一声,这样窝囊的将军要在他的部下,直接让他滚蛋了,连做一个兵卒的资格都不配。
南城山的服饰很好认,属于帝城管辖,扎在腰间的腰带呈淡黄色。面对一位手持长矛的年轻人,几位兵卒虽然不认识,也猜到了几分,眼前之人是威震桑梓地的大将军来了。
大将军不在自已的阵地指挥,却进入四处奔波的救援的队伍。除了南城山那十里的防御恐人不敢打以外,几百里防御线,上千位将军都陷入了疯狂的防御之中,那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
只有南城山的将军们清闲得骨头痛。
几个兵卒不敢抬起自已的将军,依照大将军的命令拖着赤磷往后跑去,更没有人敢回头,生怕那杆凛冽的长矛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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