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喊杀声不是来自正面进攻的阵地,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恐人这时才明白,队伍被包围了,连后路都被切断了,大批的多角乘骑带领着骑士在截杀巨兽龙。
恐人冲锋的脚步停止了,开始散开抵御扑来的兵卒。
一场血腥的战争在边界拉开了大幕……
……
度过了一年中最后的一个月,大雪纷飞,断断续续没有停止下来,三月份天气依旧寒冷如初。
迪伦凯每天天不亮就出来习练武技,已经有到了突破到王者最后一个品级,迹象有些松动,却难以找到关键点。除了早上练习一阵,晚上也舞上一个时辰才肯罢手。
各大将领常来看望他,却再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脸上露出笑容,那场战争给他的伤害太大了,他不敢静下来。
五里地的范围里,都是死尸,重叠的码在一起,连插足的地方都没有。
南城山队伍毫发无损回来的兵卒只有一千多人,还有一千多人的伤兵,剩余的都死了。
先锋官昆瑞断了左臂,当时叫人简易的包扎了下,再度挥刀杀了进去,直到第二天打扫战场时,才在死人堆里找到浸泡在冰冻血水中的昆瑞。
迪伦凯也是浑身是血的抱住他大哭一场,在这一刻,他脆弱得像个孩子,任谁都劝不住。
好在最后,昆瑞活了下来。
迪伦凯在战斗中冷酷无情,他可以弃生命不顾要得到期望的结果。
那场战争中他单人诛杀了几百名恐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他见不得自已的兵卒死亡,兵卒众多,他不一定能叫出名字,可他几乎认识每一张脸。
每一张脸在出发时都是鲜活生动,拉回来时,他们的面目被凝固了,咬碎了钢牙,这让他伤心不已。
“慈不掌兵。”这是韦特给他的评价,迪伦凯默默的认可。
在这方面撒克和康麦乔要好得多,即使是面对无数的尸体,他们也笑得开心,砾石前沿胜利了,这就够大家欢呼的。
迪伦凯想想可能的根源在莫克小村时就烙下了,经过太多的磨难,导致他的性格里有不忍的一面,那是对生命的敬畏,他知道生存的艰难,没有谁比他更理解这里面的涵义。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曾今痛苦的根源也来到了战场中,一个满身血水的人走到了他的跟前,抹去脸上的血迹,迪伦凯立刻认出了他,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也不曾改变,那是小时候最大的债主——塔索。
塔索当年跟随而来的队伍,正是安托万侯爵的粮草兵,塔索加入了长枪营,几个月后跟随队伍来到边界,被分到了大风口驻扎,如今也是个小军官,手下有两百名兵卒,他没有得到上面参加战斗的命令,不便带人出来,还是自已悄悄的过来,帮助迪伦凯打这一仗。
迪伦凯和他拥抱了,他早就不恨这个小时候自已口中的恶棍。虽然,回忆不是很美好,总算记忆中留下了幼年的一段印象,也是不错的。
迪伦凯邀请他到南城山共同打拼,塔索婉言拒绝,独自走了。
这事后来被安托万侯爵知道了,派人调查,才明白塔索的出处,与大将军幼年时同样是被人收为寄养子。
鉴于塔索能征善战,很快被提升为前部正印大先锋,着力培养。
他失去了一位大将军人才,不想再失去一位骁勇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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