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茹的面色瞬间惨白。
邬芳之用她的杯子轻轻地撞击了一下方念茹手里的杯子,然后轻抿了一口红酒,品了品,赞道,“好酒!”
见方念茹只是拿着杯子并不喝酒,邬芳之笑了。
她劝道,“念茹试试!这是罗曼尼酒庄的红酒,世界排名第一……平时我总舍不得喝,但现在想想,留着……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说着,邬芳之又饮了一口酒。
方念茹犹豫了一会儿,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劲酒辣喉。
初时,这浓厚的酒劲儿会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但过上一会儿,等呼吸喘匀了以后,嘴里就开始回甘?很快,呼吸之间都带上了馥郁的酒香,以及……她好像闻到了果园里葡萄的醉人浓香。
不自觉的,方念茹又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红酒。
邬芳之笑道,“好了你少喝几口吧……这玩意儿啊,就怕你上瘾。毕竟……你也没有多少好日子可过了。”
闻言,方念茹的脸色又是一白!她低声问道,“邬奶奶,那我们……怎么办?”
邬芳之看了方念茹一眼,奇道,“我们?我可不知道你……反正我无所谓,毕竟我也是副师级干部,秦朗是副连级,羡文还年轻,在部队里多熬几年也能出头,慕雅赚的钱是全家最多的……我们都不差!”
“最多也就是……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唉,要是过不下去,那就不过了吧!我带着孩子从这儿搬去住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邬芳之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方念茹的眼泪顿时喷薄而出!
是啊,秦家的每一个人都面目可憎!
但不可否认的是……
确实他们都有离开秦家的底气。
他们不像她……离了秦家以后什么也不是!
可是……
方念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眼珠子一转……
人要脸、树要皮。
更何况邬芳之已经当了一辈子的军区司令夫人……她舍得拱手让出这个位置?
“邬奶奶,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难道以后您不跟何家来往了?还有刘家,马家……以后您见了她们都要绕道儿走吗?”方念茹急切地说道。
邬芳之顿时陷入了怔忡。
她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倒是……
见邬芳之的神情有了变化,方念茹连忙又劝,“……这个家,您也有份的!凭什么拱手让人啊!知道的,是您不愿意争,自个儿放的手!可不知道的……还当您是被抛弃的呢!您……都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还能受这委屈?”
也不知邬芳之想起了什么……
她怔怔的,眼眶微红。
方念茹仔细地观察了邬芳之许久,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地说道,“邬奶奶,我,我也不想被赶出去……您帮帮我吧!就当是,也帮帮您自己……”
说着,她跪在了邬芳之的面前。
邬芳之低下头,冷冷地看着方念茹。
半晌,邬芳之这才说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方念茹低下了头,阴沉地说道,“我不想让爷爷看到傅楚窈,也不想让他看到……傅楚窈的奶奶!”
邬芳之摇晃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半天没吭声。
良久……
直到方念茹的双膝跪到有些发麻了,邬芳之这才轻轻地说道,“这像什么样子,快起来!!”
说着,邬芳之端着酒杯走到了一旁。
方念茹只觉得……似乎这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了过来,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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