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下棋时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面上不喜不悲,进入棋局之后,仿若世间万物皆与他无关,他只在乎那一局棋的生死。
用好棋者的说法,棋品即人品,这白驹义年纪轻轻而能有如此城府,的确是个人才。
看到白驹义咄咄逼人,伊叶珊一咬牙,以双车换白驹义单車,心道:别欺人太甚,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哦?”白驹义对伊叶珊这一招棋也是刮目相看。按他的构思,自己起码得白吃伊叶珊一车一炮,可现在被伊叶珊双车换单車,自己只占了一子的便宜,不禁喃喃出声道:“亏了,亏了。”
伊叶珊听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自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伊叶珊一局好棋慢慢落入了下风,越来越沉不住气,而偏偏白驹义骚话连篇,激得伊叶珊心浮气躁,不一会,已经被白驹义杀得焦头烂额。
“马三进四。”伊叶珊红着眼睛气呼呼地落下棋子。
白驹义呵呵一笑:“心不骄,则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妹妹,棋不是你这么下的。”
说时白驹义一枚卒子挺进,喝了一声,“将军。”
围观之人尽皆骇然,伊叶珊的老将左右无路,竟是死棋。
本来就对白驹义心存敬意的阐薪,此时更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他现在急需一个辅佐自己的帮手,而白驹义年轻、有才气、重情义,如能将他招入阐府为客卿,辅佐自己,他日必成一番事业。
看着白驹义那扬着下巴,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模样,伊叶珊很是不服:“再来,三局两胜。”
白驹义摇头道:“不用来了,以你现在的心态,就算再来十局,结果也是一样的。”
“你!”伊叶珊气得面红耳赤,“侥幸赢了一回,得意什么。”
“打球可以靠运气,考试可以靠运气,但我下棋,从来不靠运气。”白驹义井井有条地回头分析道,“你开局便满是暴戾之气,我在你的攻势下佯装出一副守势,你习以为常,却没有注意到我在侧翼调兵遣将。等你意识到我已经大军压境,你又急于止损,失去对大局的判断力,陷入一个葫芦娃救爷爷的悲剧当中。即便你失去了两枚车,以你的聪慧,本不至于这么快输掉对局,可惜你怒火攻心,已经无心再重新经营,以至于让我卒子过河,疏于防范,终于兵败如山倒,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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