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焯走进房间,发现李观棋并未身着朝服。只是穿了件月白色的绸质长衫,腰上系着杏黄丝绦,想是因为自己进来,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旁边的小凳上坐着枢密副使徐权。
李焯的眼睛已是适应了室内光线,便要行礼参拜,李观棋忙趋前一步扶住,笑着说道:“您老快快免了这一层论辈分朕还该叫您四爷爷呢。虽说名分有别,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老这么拘束着,还有什么趣儿而且武宗爷早赐了您老君前免跪了的,到朕这儿就更没有您跪的道理了。”
“这是陛下体谅老臣,可当臣子的却并敢当。”李焯和李观棋其实并不熟,但眼见李观棋行事谈吐皆属上乘,心中感到欣慰的同时,也略带着一丝的感动,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陛下召臣前来,想来是因为西边的事了。”
李观棋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您老是我大乾朝最会打仗的大将军王。现在有了战事,朕不可能不请您老前来咨询,徐权正在汇报军情,您老跟着一块儿听听。”
徐权虽然已是官居枢密院副使,还是议政学士,但是寒微的出身依然显而易见。他的身材很瘦。面相也并不出众,身上的紫色官袍虽然是崭新的,但是里面露出的衣物却可以看出早已褪了颜色,这些都说明他还是保留着俭朴的生活作风。
李焯点了点头,冲徐权说道:“现在情况如何”他也很想知道枢密院的情报工作做的如何。因为他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二镇造反的信息,具体的情况也还不是很清楚,他有点儿不大相信徐权能够了解的更多。
徐权摇了摇头,说道:“情况不容乐观。现在已经确定的是剑南道的李墨然和山南道的陈光曦已经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发兵冲京师而来。岭南、淮南、河南也都选择了观望,没有一道主动发兵勤王。”
李观棋冷笑一声说道:“他们当然不愿意,如果这一仗朕打不赢,他们永远也不会愿意裁军。”
李焯在心里也默默地想到:“是啊,他们当然不愿意了。你可能是个有作为的君主,可是你也太过急躁了,这些个将军们,哪一个是善茬你一道旨意便要削去人家大半的军权,给谁也会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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