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害人性命的东西。他多布置,咱就多提防点儿!”朱品声严肃认真地说。
她心思细致,不厌其烦,当下听犹不足,还伸手接过密报看,一行行,一字字,边看边叹息说:
“果然被你说中,这份量还真加码了不少!这都是些什么呀!看来不把这铜坞城捣咕成一个大废墟,他们就不肯歇手。”
“随他千变万化,难敌我一定之规。不歇手就让他们不歇手,咱们的炮弹也不歇。一个铁,一个肉,看谁拗得过谁!”
“那不就跟屠城一样了?”凡是野蛮腔调,朱品声一律不爱听,立刻沉下脸警告说,“我就是不喜欢听你这么说。打仗是赌气斗狠呀?
“港口的人都说,铜坞原来可是个好地方,整个大青铜的矿产三分之二出自这里,帆樯如林,人烟辐辏,财富山积。如今咱们把它的港口一堵,桃浦那边的人除了打鱼,别的什么事都没得做了。市面萧条,人浮于事,你说关系大是不大?”
“你怕把它毁了?”
“你说呢?”
“我当然也怕!好,我服!不说了!”白思孟举手作投降状,又笑道,“其实就攻城拔地这个事情,我早问过沈老师,葱城那里最终落入官军之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怎么说?”虽然不用去那地方了,但毕竟讨论过许久,还是有点儿情切关心,朱品声不由问了一句。
“他说他走得早,没看见,但后来经过几个官军收复的地方,一眼望去,就只城堞有些破损,城门洞里血迹斑斑,房子却都没烧,街上百姓也安堵如常。你看,连大肆反叛的地方,官军都轻轻放过了,这海西却还得打个稀巴烂,我的心里也不好过。”
“不好过,你还满嘴抖狠?或许再来一个伦城双庆大轰炸,或是来个第二法兰克福,才足够彰显你们这些好斗的雄性们光荣的现代化战争情结呢!”
白思孟笑道:
“瞧瞧,又这么叠床架屋地形容!我都说投降了,你还谴责个不停!你放心!我又没嫌炸弹多,能干那种缺德事?”想了想又问,“要是纯粹采用围困办法的话,你说几个月可以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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