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木川旗迎着风站立,猎场里的秋林斜影,将他笼罩在阴霾之中。将人的背脊吹的生冷,逼出体内的不甘。
他开口,风灌进嘴里,堵在喉咙像苦涩的秋果,涩的人直想发呕。
于澜沧面无表情,童颜的面容诉说着云淡风轻。
手扶在腰间,好像那里有一把剑。
木川旗的心一紧,这样熟悉久违的动作。
“师父……”他从未感觉心口这般沉重,旧年画面郁郁重生在眼前,那是木玄知习惯性握剑的动作。
于澜沧,惯用对方招式致人于死地的人,以同样的姿势把手扣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像师父那样。刻意召明,师父已经死了。
那么多年,木玄知浑身躺在血泊里的模样,每每肝肠寸断地刻画在木川旗的梦里。
仿佛当年的残月剑滴着血,倒影拉长在月光下,像极了一个嗜血的怪物,庞大的让人无力。
他想要什么,于澜沧手指起伏不定游走在腰间,那里有一把藏起来看不见的剑。
“旗儿,你终究逃不过这命运。”
那张看起来不与这老成语气相符的脸,身影掩映在万千丛林叶中,木川旗甚至觉得,他快要融进这林色。
“命运?”木川旗低着头发出嗤笑,抬头盯着高高在上的于澜沧。
“就因为命运,你还是用残月剑杀了师父。残月一派终成史书之载,而师父,依旧成了那传说中残月秘密的血祭吗?”
木川旗咬着牙,身影有些颤抖。
于澜沧的眼波暗淡,终是把手从腰间提起,轻放到了身侧。
“勿痴勿念,你师父是败在了这四个字上。”
日头斜照,落至于澜沧身后,诺大的光芒晃得木川旗睁不开眼。
“好一个勿痴勿念!痴的是谁,拿人性命祭残月剑的又是谁!”
木玄知最后的身躯像被遗弃的孩子,倒在血泊中,临死之际还紧紧盯住于澜沧用来杀死他的残月剑。
“旗儿,这背后你有太多看不清的东西。我杀了玄知,是替他了结。他的执念,太过深沉,终是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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