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被教训了一顿有些悻悻,只是一想起大皇子对所有的女人都不屑一顾,偏生竟是对应莲烟这般着魔,她不由有些不解以及吃味,“真不知道给大皇子下了什么汤,竟然能让大皇子喜欢她。”
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陈贵妃轻蔑一笑,算了,本来也不指望她能成大气,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一步登天吗
胸大无脑的女人,后宫里却又是几个能存活的
“走吧。”看着应莲烟和贤妃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陈贵妃语气中带着几分怅惘,戳破了这层玻璃纸不要紧,只怕是往后和应莲烟便是真的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了。
贤妃,坏她好事,总有一日,也要让你悔不今日
“娘娘怎么会来这边的”不过是几天不见,阴霾已经从贤妃脸上剥落了。应莲烟眼中带着几分打量,然后却是缓缓收回了目光。
“散散心罢了。你说得对,与其是活在悲恸之中,倒是不如给温锦寻找到保障,今天就算是还了欠你的人情,往后,你好自为之。”
倒还真是决绝,难怪能在后宫得宠二十余年屹立不倒。
看着贤妃离去的背影,应莲烟缓步回了养心殿,刚巧碰到师父出来,杜德全在一旁跟随着。
“唐先生,难道除了那放血之法,陛下的病就再无他法了吗”
杜德全也好像苍老了几岁,身形佝偻,一脸的期待神色。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不然便是将养着,只是到底何时会醒来,那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唐隐的话让杜德全脸色骤然一变,怔愣着站在那里,便是连应莲烟到来都不知道。
“干爹,干爹,你怎么了”
小卓子小心上前,又是呼唤了几声
杜德全才如梦方醒回过神来。
“唐先生呢”
小卓子闻言轻声说道:“刚才莲烟郡主过来,已经将唐神医接走了干爹有急事找他皇上的病有治了吗”
最后一句让杜德全脸色一变,“不该问的别问那么多”
小卓子委屈地皱着脸,看杜德全再度折回了养心殿,不由做了个鬼脸。他还不是担心吗如今听说承恩侯把持朝政,把朝廷里的官员都换成了七八成了,只怕再过些日子,便是他们这些后宫的小太监们也都朝不保夕了。
“师父,你不想给皇上治病”
宣武帝的病情看似凶猛,其实却并不严重,只是他向来身强体壮从未病过,所以这骤然一病才让所有的人都傻了眼而已。
师父到来,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为何却是舍弃了这个病人
“他过几日便是能醒来,有没有我都一样。”唐隐笑了笑,看透世事的眼中带着几分落寞,“我曾说过不给帝王看病,如今来了这宫里已经是坏了规矩的。”
不给帝王看病应莲烟闻言皱了皱眉,为什么她从未听温剑英说过这事。
只是师父这么做她倒是也明白,若是真的治好了宣武帝,只怕是师父便不得不留在京城,或者说留在宫里了。
帝王若是任性起来,可是谁也阻拦不住的。那时候师父不能恣意江湖红尘,便不是她的师父了。
“师兄哪里去了”
唐隐闻言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打趣,“我还以为若是我不提,你都不会问了。放心,你哥哥很好,他比你有天分,有你师兄照料,是不会出事的。”
应莲烟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她这些日子似乎一直在忙忙碌碌,可是究竟在做些什么却也是不知道。师父不曾主动提及哥哥的事情,她也害怕竟是没敢去问。
好在没事。
“哥哥心性单纯,学东西自然是比我快的多。”应莲烟低声一叹,若是能解了那毒药,也许哥哥也能像沈潜那样文章斐然,像温剑英那样武功卓绝,是翩翩佳公子的。
“现在这样对他最好,你不必耿耿于怀。”从应莲烟那骤然落寞了的眼神中,唐隐就猜出了自己的小徒弟究竟在想些什么。
应莲烟闻言一笑,刚想要说什么,大街上却是一阵怒喝声,“什么东西,竟然敢当我们承恩侯府的路,还不赶紧让开”
唐隐闻言不由皱眉,“承恩侯府,地位很高”
应莲烟唇角玩味一丝嘲弄,“算是吧,丁留停车,看看热闹。”
“好嘞。”丁留脆声应了下来,有热闹不看可是罪过的很,他可是从来不喜欢当罪人。
承恩侯府的马车被那小商贩的小推车拦住,心中越发着急却越是躲避不开,只急的那小商贩一头大汗淋漓。
“还磨磨蹭蹭的,给我滚开”
侯府车夫一鞭子挥了出去,马车车厢内的阻拦声显然是晚了一步,“六福,不得”
果然是她。应莲烟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唐隐见状不由皱眉道:“你认识”
应莲烟笑了笑,“承恩侯世子夫人,应如若,师父说我认识不认识。原本还在想她会不会回来,现在倒是真的回来了。”
车辕上的泥斑点点,车夫骄纵却又是带着几分新奇隐约着疲倦的模样,若是承恩侯府出来的,又岂会是这般神色
想来便是刚进了京城的。
承恩侯府算是人丁稀薄,刚进京城的,除了应如若,又还能有谁呢只是应如若眼下来京城,难道是
承恩侯府的马车车帘始终是严严实实的挂在那里,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模样。
只是车夫六福的鞭子没有落在那小商贩的身上。
“你是哪里来的,竟然敢找承恩侯府的麻烦”
一身天蓝色锦绸的男人闻言一笑,“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承恩侯府竟然在京城横行霸道了”
简成述
应莲烟没想到,简成述竟然会此时此刻回京
看着许久不见
的人,她倒是心情平静了许多。简湘温已经死了,应如雪也离死不远了,她们母女和自己的仇与怨基本上算了个干净。
她也不会无理取闹之人,简成述不曾害过她,而且还算是对她有救命之恩,她自然不会恩将仇报的。
只是,简成述此时此刻回京却又是为何
车夫六福想要把马鞭收回来,奈何那马鞭好像是长在这男人手中了似的,他竟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撼动。
“你,你知道是承恩侯府的马车竟然还敢惊扰”
六福已然是强弩之末,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不过是在勉强支撑罢了。
“下人无状,让公子见笑了,六福还不跟这位公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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