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这人垂头躬身。老老实实道:“当时陈大医不敢独自医治,仆就找谢娘子。谢娘子也知道,倘若拔出箭簇无法止血,公子就有性命之忧咳。”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套,半个字儿没有提及重点。
提起方才详问治伤的细节,这个小东西是“顾左右而言他”,此时帐子外那个又闪烁其辞,扯东扯西。九公子心里愈发疑惑,因隔着帐幔,无法用眼神儿示意,便眯了丹凤眼,直接了当问:“甚么是“火烙”之法,嗯”
末尾的“嗯”,语气有些重。
远山想挠头,只是听出来九公子好像着了恼,便只好老老实实站了,横下心道:“谢小娘子怕公子有甚闪失。”先用一句铺垫,而后远山咽咽口水,小小声接着道:“便让仆找了给牛马打印记的烙子。不过仆可是用的新的,不是仆拿过来那柄,从来没有给牛马用过。嗯。”
再是颠三倒四,九公子也听出了大概,当下垂了双眸,看了谢姜的小脸儿忍了几忍,没有张嘴。
帐幔里传出来仿似磨牙的声音。
远山悄悄退后半步,刚站稳脚跟,九公子淡声又问:“是不是用烙铁在碳里烧热,而后烙在伤处”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远山索性“破罐子破摔”,低声道:“谢小娘子用的时候,仆就站在一旁,她非是直接烙在伤处,而是用铬尖儿,在伤口里点了几下。”
九公子瞬间便明白过来,喝水的时候,谢姜说倘若要水不通,便只能封住而血脉筋胳不能用线缝起来,倘要封住,便用“火火烙”。
皮肉烙熟了,自然就不会出血,这个道理任谁都晓得。
垂眸盯了谢姜,九公子仿似要由她粉嫩嫰小脸儿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盯看良久九公子方眸光一转,看了帐外,低声道:“谢娘子会医治伤症之事,毋要封的严紧,不能够一丝外传,知道么下去罢。”
九公子说的简单,远山心里却极清楚,自家主子是怕万一“火烙”之法传出去,介时众家权贵氏族,定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也要挖出谢姜。
这种事,对于谢姜来说,绝对不是好事,而是天大的祸事。
远山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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