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常话一顿,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你这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
净慈眼圈一红:“我的脾气怎么啦?”
有常不敢惹她,忙下马:“这马你拿去吧。”
“你给我说清楚!我的脾气怎么啦?”
有常不答,转身就往回走,竟真的就想走路回去。
“你给我站住!”
有常只得站住,极其无奈:“你想我走回去,我就走回去啊,你还想怎样?”
“我想你死,你怎么不去死!”
“汪净慈!你别太过分了!你别以为我怕你,我!”忽地见她的一双美目不知何时,已盈满泪水,泪汪汪地“盯”着他,顿时气势一弱:“我,我,我才不怕你,我好男不跟女斗,我这是让着你”
一句话,声调如瀑布倾泻一样,由高到低,最后,几不可闻了。
那声势,亦如这声调一样,到最后,弱得不能再弱了。
净慈哼了一声,不理他,指指他的坐骑,对杨忠,你先回去。
杨忠一惊:“夫人!”
“我让你先回去!别再让我说第二次!”
杨忠无奈,只得上了有常的马,调转马头,就往回而去了。
有常傻眼,弄不懂她要干什么。
净慈一瞪他:“愣在那干嘛,你不是要送我到福临寺的吗?驾车啊!”她说完,就把车帘一放,再坐回车里。
有常讪讪地,回来,帮这祖宗驾车,穷极无奈:唉,谁让她是个小女子呢,小女子都是莫名其妙,又爱耍小脾气的啦。
终于到了山脚。
三人下马车。
净慈站在那里,望着自山脚而上,蜿蜒通往山顶寺庙的长长山路,直愣神。
二十几年了,再见这一段路,再来这个地方
她转头望了望,过马车去取灯笼的有常,突的有种错觉,似乎两人从没离开过。
二十几年,我们一直在这里。
若我们,真的一直在这里,从没分开过,那该多好啊。
你没有遇见她,我也没有嫁给他,那该多好啊。
瞬时,双眼又有朦胧的热气涌了上来。
她忙提起心神,缓了缓情绪。
她今天,已多次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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