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齐昭在此人死后,却望着外面,尽管外头什么也看不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情,谁也不知他此时此刻在想着什么。
有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齐昭这个人确在悔恨愧疚,他悔恨愧疚他那长子是被自己害死的。
那年设埋伏前,世子爷林业千叮咛万交代不可任意妄为。当小股蛮夷出现时,只要他们冲出去和蛮夷打一场,然后佯装打不过,就可将蛮夷引至设伏处,和他一样执行任务的还有几个千户。
可因着这次战后,说不得他们就可班师回朝,他那日执行军务前喝了酒,到了那里便杀红了眼,从而使得那小股蛮夷被惊走,而那小股蛮夷里却有当时鞑靼部落的首领儿子也在其中。
本就是他违了军令,国公爷念他跟着林家一场,想让他将功折罪,可当时他名下的一个百户却将此事告知了领军副将,那副将是威严侯一系的人,知道他和林府的关系,自然不肯放过他。本就是违反军令者,斩。因而世子爷在那副将令的牵制下,说是考虑考虑再说。
可他那儿子孝顺,竟在他人的撺掇下糊涂的为他ding了罪,跑去领军副将领帐前自戕而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国公爷当时就发了火。他对那副将领说,大战在即,斩杀手下将领乃是大忌。若是让其以待罪之身参战,迫于此压力,或可立功。哀兵必胜便是如此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古有削发待罪,子代父过,如今齐昂已替父受死,此事不要再有牵连,就此事了。若是还要追根究底,到时有何后果,让这副将领自己考量
那副将领看如此,也不敢深究,便不再追究他的罪责,可他自己却一直悔恨至今。
现在他处境窘迫,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对这个小的,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的侄子是一定要除的,他便只能先对不住已经过世的国公爷林业了。
于是隔日一早,齐昭便对自己后来娶的少妻有了如下交代:“你带着儿子回齐杰的家乡去吧。我让齐杰护你,你对他尽可放心,他是我从小养大的,必不会背叛与你我。但你记好,若是想要活命,就不要忘了我的交代。今晚就走。那更夫是我同袍下属之子,与我有过命交情,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先躲上几日,等拿到我藏好的那五千两银子,就可离京。不要再回来这里,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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